“谁杀的你的队友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峰摇头,“我们分开找你们,想报仇。结果听到惨叫声,赶过来时他们已经死了。然后那三支队伍就出现了,说是我们杀的,要我们偿命。”
柳白走过来。
“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,挑起队伍间的厮杀。”
司空点头。
这手法很熟悉。
像秦家的风格。
“你们还剩下多少人?”
“就我和他们两个了。”赵峰指着身后两个受伤的队员,“晶核和队旗都被抢了,我们没希望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司空,之前的事……抱歉。我们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谁逼的?”
“秦家的人。”赵峰压低声音,“比赛前一天,秦元凉派人找到我们,说只要抢到你的队旗,就给我们赵家一个进内城的机会。我们……没办法,赵家在外城待了三代,想往上爬。”
司空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?”
赵峰苦笑。
“现在?现在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,扔给司空。
“这个给你。赵家的信物,凭这个可以去赵家库房挑一件东西。算是我的一点补偿。”
司空接过玉牌。
“你可以捏碎手环离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峰说,“但我那两个队友伤太重,传送可能会加重伤势。我想等比赛结束,跟他们一起出去。”
他看向司空。
“小心秦元凉。他派了不止一支队伍进来,有的明,有的暗。刚才那三支队伍里,可能就有他的人。”
司空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,带着柳白和周铭离开。
走了几步,赵峰突然喊。
“司空!”
司空回头。
“你爹是个英雄。”赵峰说,“我爷爷当年在北境当过兵,他说司将军是他见过最硬的汉子。”
司空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回到之前休息的山洞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柳白清点收获。
“晶核三十一枚,队旗六面。前十稳了。”
周铭在洞口生火。
“秦元凉的人还没露面。”
“会来的。”司空坐在火堆旁,“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他拿出赵峰给的玉牌,对着火光看了看。玉牌质地一般,正面刻着“赵”字,背面是编号。
“赵家库房有什么好东西?”柳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司空收起玉牌,“等出去了再说。”
三人吃了点干粮,轮流守夜。
半夜,司空守夜时,听到洞外有动静。
很轻的脚步声,像猫。
他握紧剑,悄声走到洞口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站在林子里,背对着山洞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色紧身衣,身材纤细,手里提着一把短剑。
司空走出去。
女人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。
很年轻,大概十七八岁,长相清秀,但眼神很冷。
“司空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叫影七。”女人说,“秦元凉少爷的影卫。”
司空没说话。
影七打量着他。
“少爷让我给你带个话:明天午时,猎场中心的‘断崖’见面。一对一,你赢了,他放你进复赛。你输了,留下队旗和晶核,自废修为离开。”
司空看着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去?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影七说,“但你不去,你的两个队友会死。他们的家人,也会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少爷查到柳白的母亲住在西街第三巷,周铭的妹妹在城南布庄做工。都是普通人,很好杀。”
司空握紧剑柄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是。”影七很坦然,“少爷说了,对付你这种人,得用点手段。”
她扔过来一块铁牌。
“断崖的位置,上面有地图。午时之前到,过期不候。”
说完,她转身,消失在林子里。
司空捡起铁牌。
铁牌冰凉,正面刻着断崖的图案,背面是地图。
柳白和周铭从洞里出来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柳白脸色难看。
周铭握紧铁棍。
“不能去,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司空说,“但你们家人怎么办?”
柳白咬牙。
“我带娘躲起来。”
“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。”司空摇头,“秦元凉既然查到了,就不会放过。”
他看着铁牌。
“得去。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周铭说,“秦元凉开元八境,你才四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司空收起铁牌。
“但有的架,不能不打。”
他看向两人。
“明天我一个人去,你们留在外围。如果我没出来,你们捏碎手环离开,永远别回帝都。”
柳白想说什么,被司空打断。
“这是队长的命令。”
三人沉默。
火堆噼啪作响。
许久,柳白开口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司空看向他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秦元凉要的是一对一,但没说不能带帮手。”柳白说,“我们可以藏在附近,万一他耍诈,我们能接应。”
周铭点头。
“对。”
司空想了想。
“可以,但不能进断崖范围。秦元凉肯定有布置,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人回洞里,继续休息。
司空躺在草席上,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
九层塔静静悬浮,蓝色卡牌【强壮】散发着微光。
明天一战,凶多吉少。
但他没得选。
就像父亲当年,三万对五十万,明知必死,也得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