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屋的油灯在子时前熄了。
司空没睡,盘膝坐在草席上,【敏锐】卡全开。五十米范围内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屋顶那只乌鸦还在。
它在等。
等什么?
司空握紧寒铁剑,剑身冰凉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梆,梆,梆。
三更天了。
乌鸦突然飞走了。
司空睁开眼睛。
来了。
【敏锐】卡剧烈震动,危险感知提升到极限。他“看”到一道黑影从三十米外的屋顶跃下,落地无声,像一片叶子。
黑影在巷道里穿行,避开所有月光能照到的地方。脚步很轻,但呼吸更轻——那是经过长期训练才能达到的节奏。
开元七境。
气息比癸九十三强得多,也更加沉稳。
黑影停在破屋十丈外,没直接靠近。
他在观察。
司空没动,维持着打坐的姿势,眼睛却盯着门口。
门板是坏的,裂缝很大,足够看到外面。
黑影动了。
他没走门,而是绕到屋后,从屋顶那个破洞下来——和癸九十三一样的手法。
但这次,黑影手里没拿针。
他握着一把短刀。
刀身狭长,泛着青色的光。
刀尖对准司空后心,缓缓垂下。
就在刀尖离后背只剩三寸时,司空突然向前扑倒,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屋顶。
嗤!
剑尖刺穿屋顶,刺了个空。
黑影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司空翻身站起,寒铁剑横在身前。
屋顶破洞口,一个青衣人蹲在那里,手里握着短刀。脸上蒙着青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冷漠,没有情绪。
“癸七十九?”司空问。
青衣人没说话,突然动了。
他从破洞扑下,短刀直刺司空咽喉。
快。
比癸九十三快一倍。
司空举剑格挡。
铛!
刀剑相撞,火星四溅。
青衣人被震退半步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开元五境?有这种力量?”
他再次扑上。
这次刀法变了。
不再直来直去,而是飘忽不定。刀锋像毒蛇的信子,总是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,专攻要害。
咽喉,心口,太阳穴,下阴。
每一刀都致命。
司空一边格挡一边后退。
十回合后,他肩上中了一刀。
伤口不深,但血很快染红衣襟。
青衣人收刀,看着司空。
“你比情报里强。”
“情报怎么说?”
“开元四境,剑法尚可,有越境击杀记录。”青衣人说,“但我没想到,你开元五境就有这种力量。”
司空抹了把肩上的血。
“司明雇的你?”
“雇主信息保密。”青衣人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今晚你会死。”
他又动了。
这次更快。
短刀化作三道青光,分刺司空眉心、喉咙、心口。
司空眼瞳一缩。
三道刀光都是真的。
这刀法……是幻影类武技。
他来不及分辨真假,只能全挡。
壶身印法。
淡金色气罩浮现。
铛铛铛!
三道刀光同时斩在气罩上。
气罩剧烈震动,出现裂纹。
青衣人脸色不变,第四刀刺出。
这一刀更慢,但更重。
刀尖刺中气罩裂纹处。
咔嚓。
气罩碎了。
刀锋继续刺向司空心口。
司空咬牙,侧身。
刀尖刺入左胸,离心脏只差一寸。
剧痛传来。
但司空的剑也到了。
夜行。
寒铁剑刺向青衣人右肋。
青衣人收刀格挡。
铛!
两人同时后退。
司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伤口在流血,但没刺穿肺叶。他运转元气封住血脉,血止住了。
青衣人看了看自己的刀。
刀尖沾着血。
“你的命很硬。”他说,“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双手握刀,刀身泛起青光。
“这一刀,叫‘青蛇吐信’。我练了十年,杀过十七个开元七境,三个八境。”
刀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