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战魂的声音，是人声。
打斗声。
他悄悄靠近一个小土坡，往下看。
下面是个洼地，五个人正在围攻一个战魂。那战魂比之前遇到的都强，穿着完整的铠甲，手持双锤，实力至少开元八境。
围攻的五人三男两女，都很年轻，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。配合默契，攻守有序，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。
“左边牵制！”
“右翼骚扰！”
“攻击腿部关节！”
指挥的是个短发少女，手持长枪，枪法凌厉。她一枪刺中战魂膝盖，战魂踉跄。
机会。
另一个少年趁机跃起，双手握刀，狠狠劈在战魂后颈。
咔嚓。
战魂头颅落地，身体轰然倒塌。
五人松了口气。
“收晶核。”短发少女说。
一个少年弯腰去捡晶核。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方向传来笑声。
“几位辛苦，这晶核，我们要了。”
六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有道疤，气息凶悍。
短发少女皱眉：“血刀门的人？”
“认得就好。”光头咧嘴，“把晶核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们人多。”光头身后五人散开，形成包围，“也凭我们比你们强。”
短发少女握紧长枪：“想抢？”
“对。”
气氛紧张。
司空在土坡上看着。
那五个年轻人实力都不弱，都在开元六七境。但光头那伙人更强，光头本人是开元八境，手下五个也都是七境。
真打起来，五个年轻人会吃亏。
他没打算管闲事。
但下一刻，光头的一句话让他停住了。
“风云赛前热热身也不错。”光头笑，“反正进了赛场，你们这种学院派也是炮灰。”
风云赛。
这六个人，也是要参加风云赛的。
司空从土坡上走下来。
脚步声让两边人都转过头。
“谁？”光头问。
“路人。”司空说。
“路人就滚远点。”
“我要是不滚呢？”
光头眼神一冷：“找死？”
短发少女看着司空：“朋友，这里没你的事，快走吧。”
司空没理她，走到战魂尸体边，捡起那块晶核。
“这个，我要了。”
光头怒了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司空动了。
断雪剑出鞘，直刺光头咽喉。
光头大惊，急忙举刀格挡。
铛！
刀剑相撞。
光头后退三步，虎口发麻。
“开元八境？”他盯着司空，“你也是来参加风云赛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报上名来。”
“司空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：“司空？杀司明那个司空？”
“是。”
光头脸色变幻，最终咬牙：“撤。”
六个人迅速退走。
短发少女走过来，抱拳：“多谢相助。我是镇妖院学生，林月。”
“林月？”
“对。”林月说，“这次进遗迹，是学院组织的历练。刚才那六人是血刀门的，专门在遗迹里杀人夺宝。”
她身后的四个同伴也过来道谢。
司空把晶核扔给她：“你们的。”
林月接过：“你不想要？”
“想要，但不会抢。”
林月笑了：“你很有意思。要不要一起走？这遗迹深处有座古营寨，据说里面有古代将军留下的传承。我们正要过去。”
司空想了想：“好。”
六人结伴，往遗迹深处走去。
路上，林月介绍她的同伴。
用刀的少年叫陈锋，开元七境。
用剑的少女叫苏雨，开元六境。
用弓的少年叫赵远，开元六境。
还有个小胖子叫钱多，开元五境，擅长阵法。
都是镇妖院的学生，今年都要参加风云赛。
“你呢？”林月问，“你也是要参加的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得小心。”林月说，“刚才那个光头叫血屠，是血刀门这一代的大师兄。你得罪了他，赛场上他会针对你。”
“不怕。”
林月看着他：“你真的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司崇焕将军。”林月说，“我爹当年是他的部下。小时候我见过他一次，气质跟你很像。”
司空没接话。
一行人走了两个时辰，终于看到那座古营寨。
寨墙已经倒塌大半，里面有几座破旧的营房。营寨中央，立着一杆折断的军旗。
旗上有个字——夏。
大夏的军旗。
“到了。”林月说，“据记载，三百年前，这里是大夏军的最后一个据点。守将战死前，把毕生所学封在帅帐里。”
“帅帐在哪？”
“应该在那座大营里。”林月指向寨子深处一座相对完整的营房。
六人小心进入营寨。
地上散落着更多的白骨，还有残破的兵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突然，钱多喊了一声：“有阵法！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亮起红色的纹路。
一个巨大的阵法激活了。
营寨四周，上百具骷髅从泥土里爬出来。它们穿着统一的铠甲，手持长矛，眼眶里跳动着蓝色的火焰。
军阵战魂。
而且是有组织的。
前排举盾，后排持矛，缓缓推进。
“退！”林月喊。
但退路已经被封死了。
骷髅军阵步步紧逼。
陈锋咬牙：“杀出去！”
“等等。”司空开口。
他盯着军阵的中央。
那里站着一个特别的战魂。它穿着将军铠甲，手持长剑，头盔下是森森白骨，但眼眶里的火焰是金色的。
破元境。
将军战魂举起剑，指向六人。
军阵加速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