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刺到司空胸口前一寸，停住了。
不是秦元凉手下留情。
是司空的手抓住了剑刃。
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——黑色，薄如蝉翼，覆盖着细密的银色纹路。这是周瑾前两天送来的“寒蚕丝手套”，能隔绝寒气，增强握力。
秦元凉用力，剑却纹丝不动。
“撒手！”他低喝。
“该撒手的是你。”司空说。
他右手断雪剑刺出。
秦元凉不得不松手后退。
冰魄剑落入司空手中。
全场哗然。
空手夺白刃！
秦元凉脸色铁青：“还我！”
“打赢我，还你。”司空把冰魄剑插在脚边，右手断雪剑指向秦元凉，“现在，公平了。”
秦元凉气极反笑：“你以为没了剑，我就打不过你？”
他双掌一合，寒气凝聚。
擂台上所有冰晶倒卷，在他双手间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冰球。冰球内部，蓝色光芒疯狂旋转。
“玄冰爆！”看台上有人惊呼，“这是《寒冰诀》的杀招！他要下死手！”
裁判想阻止，但秦元凉已经出手。
冰球飞出，速度不快，但所过之处空气冻结，空间扭曲。
司空感觉到死亡的威胁。
这一击，挡不住。
躲不开。
【剑心通明】卡疯狂震动。
识海里，九层塔第一层光芒大盛，涌出大量紫色气流。气流注入【剑心通明】卡，卡面出现裂痕——不，是进化。
紫色光芒中，卡牌一分为二。
【剑心通明（紫色·史诗）】→【心眼（紫色·史诗）+剑魄（蓝色·稀有）】
【心眼：洞察力提升300%，可短暂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（持续三息）】
【剑魄：剑法悟性提升200%，剑招威力增加50%】
进化来得及时。
司空眼中世界变了。
冰球的飞行轨迹被拆解成无数条细线，每条线都指向一个可能的结果。其中最亮的那条线，是它真正的轨迹。
还有冰球内部的能量结构——核心处有个微小的不稳定节点。
弱点。
司空动了。
他没躲，反而迎向冰球。
断雪剑刺出。
不是刺向冰球整体，是刺向那个不稳定节点。
剑尖刺入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然后——
轰！！！！
冰球炸开。
但不是全面爆炸，而是从内部解体。大部分能量被节点引爆提前释放，剩下的威力十不存一。
司空被冲击波震飞，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，吐出一口血。
但还站着。
秦元凉瞪大眼睛：“不可能……玄冰爆怎么可能被破解……”
司空抹去嘴角的血：“你的冰，不够纯。”
秦元凉眼神一狠：“那就让你看看更纯的。”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。
血雾在空中凝结，化作一柄血色冰剑。
“血冰剑！”贵宾席上，一位老者站起来，“以精血催动，威力翻倍，但会折寿三年。这小子疯了！”
血色冰剑成型，整个演武场的温度又降了几度。观众席前排的人，眉毛头发都结了霜。
秦元凉脸色苍白，但眼中疯狂更盛：“司空，这一剑，必杀你。”
血色冰剑斩下。
剑气未到，杀意先至。
司空感觉灵魂都被冻结。
【心眼】发动。
三息预判。
他看到血色冰剑的轨迹，看到秦元凉接下来的动作，看到可能的闪避路线——但每一条路，都被剑气封锁。
无处可躲。
那就硬接。
【强壮】卡全开，气血沸腾到极致。
【剑魄】激活，断雪剑发出嗡鸣。
司空双手握剑，全力向上撩斩。
没有招式，没有技巧。
只有力量和意志。
铛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！
巨响。
两剑相撞。
冲击波炸开，擂台地面龟裂，防护罩剧烈摇晃。
秦元凉的血色冰剑出现裂纹。
司空的断雪剑也弯曲成惊险的弧度。
两人僵持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秦元凉嘴角开始溢血——精血损耗太大，他撑不住了。
司空也不好受，虎口崩裂，手臂骨出现裂痕。
但【强壮】卡的恢复能力在支撑他。
十五息。
血色冰剑彻底碎裂。
秦元凉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司空站在原地，剑尖杵地，大口喘气。
全场死寂。
裁判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第一局……司空胜！”
欢呼声爆发。
“赢了！”
“居然赢了！”
“以弱胜强！”
司空没理会欢呼。
他走到秦元凉面前。
秦元凉想爬起来，但浑身无力——精血损耗过度，元气耗尽。
“剑还你。”司空拔出插在地上的冰魄剑，扔给他。
秦元凉接住剑，盯着司空：“你……”
“留着命。”司空打断他，“我们还有两局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下台。
柳白和周铭冲上来扶住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司空坐下，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，“第二局，你们上。小心他的副队，肯定有底牌。”
“放心。”
第二局，柳白+周铭vs秦元凉的两个副队。
秦元凉的副队是两个双胞胎，一个用刀，一个用枪，都是开元七境巅峰。而且练的是合击之术，配合默契。
柳白和周铭打得很艰难。
十回合后，两人都受了伤。
但关键时刻，周铭用出了一招从来没见过的棍法——铁棍化作漫天棍影，硬生生破开双胞胎的合击阵型。
柳白趁机突入，双刃刺伤用刀的那个。
双胞胎配合被打乱，战力大减。
又过二十回合，柳白和周铭险胜。
裁判：“第二局，司空队胜！总比分二比零，提前获胜！”
观众席再次沸腾。
三局两胜，司空队已经赢了。
但规则是五局三胜，还有第三局团队混战。
秦元凉站起来：“第三局，继续。”
裁判看向司空：“你们可以选择弃权，直接获胜。”
司空摇头：“继续。”
他要彻底打垮秦元凉。
第三局，团队混战。
司空三人状态都不好，但秦元凉那边更差——秦元凉精血损耗，两个副队受伤，剩下两个队员只有开元六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