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脸脱离晶体，扑向司空。每一张脸都带着无尽的怨毒，撕咬灵魂。
司空皱眉。
这种攻击，物理防御无效，必须用魂力对抗。但他的魂力在刚才唤醒剑灵时消耗大半，此刻识海空虚。
眼看人脸就要扑到。
一道白影闪过。
周瑾挡在司空身前，双手结印，眉心亮起金色符纹：“周家秘法，净魂！”
金光扩散。
人脸撞上金光，如雪遇阳，迅速消融。黑袍人闷哼一声，七窍流血——百鬼与他神魂相连，被灭，他也受伤。
“谢了。”司空说。
“快破阵。”周瑾脸色苍白，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。
司空点头，一步踏到黑袍人面前，断魂剑刺出。黑袍人想躲，但伤势影响动作，慢了一瞬。
剑尖刺穿心脏。
黑袍人倒下，深渊之核滚落在地。司空一脚踩碎，晶体炸开，里面涌出的不是血雾，是粘稠的黑泥。黑泥中，无数细小的触手蠕动，想要缠上司空的脚。
“深渊污秽。”周瑾低呼，“别碰！”
司空收脚，一剑斩下。剑元化作火焰，将黑泥烧成灰烬。
南侧阵眼，破。
血雾屏障震动，颜色淡了一分。
东侧，李青玄与幽骨祭司还在激战。
青萍剑法以轻灵多变著称，李青玄的剑光如风中柳絮，无孔不入。幽骨祭司的血剑大开大合，每一剑都带着腥风，但总被青色剑光带偏。
“青云剑派，就这点本事？”幽骨祭司冷笑。
“杀你够用了。”李青玄剑势一变。
青萍剑法第七式——风卷残云！
剑光化作旋风，将幽骨祭司卷入其中。血剑被绞碎，黑袍寸寸撕裂。幽骨祭司怒吼，两枚深渊之核炸开，狂暴的血气冲击旋风。
轰！
气浪炸开。
李青玄后退三步，嘴角溢血。幽骨祭司更惨，浑身血肉模糊，露出森森白骨。但他没死，白骨上迅速长出肉芽，快速愈合。
“血祭不破，我身不灭。”幽骨祭司嘶声道，“李青玄，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那就再杀一次。”李青玄抹去嘴角血，举剑。
西侧阵眼。
另一个黑袍人见同伴身死，转身就跑。他刚跑出十丈，就被一根铁棍砸中后背，脊椎断裂，扑倒在地。
周铭收回铁棍：“跑什么？”
黑袍人还想挣扎，柳白上前补了两刀，了结性命。深渊之核被周铭一脚踩碎。
西侧阵眼，破。
血雾屏障又淡一分，已经能看到外面的天空。
还剩东侧阵眼。
但那里是幽骨祭司和李青玄的战场，两人交手余波就能震死开元九境，根本靠近不了。
高台上，秦良玉脸色难看。
三个阵眼被破，血祭大阵威力大减。屏障最多还能撑一炷香。
“乔木深，”他开口，“我们谈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放我走，我撤去阵法，留下皇帝性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乔木深问，“等你卷土重来？”
“我可以离开大夏，永不回来。”
“你的话，还能信吗？”
秦良玉沉默。
他看向台下，司空正提剑走向东侧战场。周瑾、柳白、周铭跟在身后。
四个开元境，想去干扰破元七境的战斗？
找死。
但秦良玉心里不安。司空这小子，太邪门。开元九境杀影卫第一，重伤幽骨祭司，现在还能站着，简直是怪物。
“乔院长，”秦良玉握紧噬魂剑，“那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。”
他捏碎一枚黑色玉符。
玉符炸开，黑烟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道门户。门户另一端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还有锁链拖地的哗啦声。
“深渊之门……提前开了？”乔木深脸色一变。
“不，是小型门户。”秦良玉说，“只能通过一个‘东西’。”
门户中，伸出一只巨手。
手有三丈长，皮肤黝黑，布满鳞片，指甲如弯刀。巨手扒住门户边缘，用力一扯，门户扩大。一个十丈高的身影，从门中挤出。
牛首，人身，四臂。
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柄黑色巨斧。
“深渊牛魔，”幽骨祭司狂笑，“秦太尉，你连这个都召唤出来了？”
“代价是十年寿命。”秦良玉咳出一口黑血，“但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