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枚深渊之核还在喷涌血雾。
三名黑袍人各持一枚,分别站在演武场东、西、南三个方位。北侧高台下方,还有一处阵眼——那里本该是秦元凉掌控的第四枚深渊之核,但他已经废了,阵眼无人主持。
血雾屏障还在收缩。
观众席上,已经倒下一大片。修为在开元五境以下的,基本都瘫软在地,血气被抽离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开元六境以上的,还能勉强运功抵抗,但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必须破阵。”司空看向高台,“陛下撑不了多久。”
乔木深与秦良玉对峙。
镇岳剑与噬魂剑相距三丈,剑尖相指。两人气息纠缠,空气凝滞,连飘落的血雾都在他们周围绕开。
“乔院长,”秦良玉开口,“你现在退开,我可以留镇妖院不灭。”
“秦良玉,”乔木深声音平静,“三百年前你入朝时,先帝问你的志向,你说‘愿为大夏镇守国门’。现在呢?”
秦良玉沉默片刻: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那不是变,是堕落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秦良玉抬起左手,锁魂咒在掌心悬浮,“我数三声,你若不退,我就捏碎它。”
“一。”
皇帝闭眼。
“二。”
禁军统领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三——”
剑光炸开。
不是乔木深的剑,是从西侧观礼区飞来的一道青色剑光。剑光精准击中秦良玉左手,锁魂咒脱手飞出。
一个青袍老者缓缓走出。
他头发花白,面容清癯,手里提着一柄青色长剑。剑身上刻着“青云”二字。
“青云剑派,李青玄。”秦良玉盯着老者,“你也要掺和?”
“秦太尉,”李青玄走到乔木深身侧,“三十年前北境一别,没想到再见时,你已成叛贼。”
“叛贼?”秦良玉冷笑,“成王败寇罢了。”
“那就看看今日,谁是王,谁是寇。”
李青玄与乔木深并肩而立。
两个破元七境。
秦良玉脸色微沉。他自身是破元六境,加上噬魂剑,能勉强拖住乔木深。但再加一个李青玄,他必败。
“幽骨祭司!”他高喊。
演武场东侧,血雾翻涌,幽骨祭司重新凝聚身形。他胸口剑痕还在渗血,但气息已经稳定。
“秦太尉,你的计划,出了纰漏。”幽骨祭司声音沙哑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秦良玉说,“李青玄交给你,乔木深我来对付。”
幽骨祭司看向李青玄:“青云剑派的‘青萍剑法’,我早想领教。”
他抬手,剩余两枚深渊之核飞到身前,血雾凝聚成两柄血色长剑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李青玄挥剑。
青色剑光如瀑。
幽骨祭司双剑迎上。
青与红,两色剑光碰撞,炸开的气浪掀翻了附近的座椅。破元七境的战斗,余波就能震死开元境。
高台上,皇帝睁开眼睛。
“禁军。”
“臣在!”统领跪下。
“护送百姓撤离,能救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陛下,那您……”
“朕死不了。”皇帝看向台下,“乔木深和李青玄在,秦良玉杀不了朕。”
统领咬牙:“遵命!”
他起身,高喝:“禁军听令!结盾阵,掩护百姓向东侧疏散!”
银甲禁卫举起盾牌,组成三道防线。还能动的百姓互相搀扶,跟着禁军往东侧移动。那里血雾相对稀薄,屏障也最薄弱。
司空看向柳白和周铭:“你们去帮忙,护送百姓。”
“那你呢?”柳白问。
“我破阵。”
司空提剑,走向南侧阵眼。
那里站着一个黑袍人,手里捧着深渊之核。看到司空走来,他后退一步:“祭司大人有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阵眼。”
“那你拦得住我吗?”司空问。
黑袍人沉默,举起深渊之核。血雾凝聚成数十根血刺,悬浮空中。
“试试。”
血刺齐射。
司空没躲。
断魂剑横斩,金色剑元化作扇形光幕,将所有血刺斩碎。他脚步不停,继续向前。
黑袍人咬牙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黑血在深渊之核上。晶体剧烈震动,表面浮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,发出凄厉哀嚎。
“百鬼噬魂!”黑袍人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