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低吼越来越近。
林澈撑起身体,膝盖在碎石上蹭出一道血痕。他抓住青锋剑,用剑尖插进岩壁借力,一点一点站起来。左腿伤口撕裂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他咬住牙关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洞口透进一丝灰白光亮,天快亮了。
他拖着伤腿往外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身后三具狼尸散发腥气,风一吹,引来更多野兽躁动。他不敢回头,也不敢停下。他知道,只要倒下,就再也起不来。
山路崎岖,他靠剑拄地,跌跌撞撞往下挪。有几次脚底打滑,整个人摔在地上,脸贴着泥石。他用手肘往前爬,指甲翻裂也不停。嘴里发苦,胃里空得抽筋,那种饥饿感比刀割还难受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黑色玉珏冰凉,表面裂纹密布,几乎要碎开。能量耗尽,连护体黑气都出不来。他只能靠自己走回去。
终于看到小镇轮廓时,太阳刚冒出山头。
他翻过最后一道土坡,眼前是熟悉的破屋和断墙。草屋还在,门半塌着,风吹得门板晃动。他喘着气,一步步靠近,推开那扇烂门,跌进屋里。
屋子很冷,地上积着昨夜的霜。
他背靠着墙滑坐在地,全身力气被抽干。鼻孔又开始流血,滴在衣襟上。他抬手抹了一把,血已经发黑。左腿伤口肿了起来,皮肉外翻,必须处理。
但他现在动不了。
他闭眼调息,想运转淬体法诀修复经脉,可气海一片枯竭,连一丝气息都聚不起来。那种空荡感让他心慌。他知道,再得不到能量,不仅修为保不住,命也会丢在这里。
他伸手探入怀中。
手指触到一块硬物——青狼妖丹。他在洞里剖出来的,一直贴身带着。现在,只能靠它了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妖丹呈暗灰色,表面有细密纹路,握在手里有些温热。这是武脉本源凝聚之物,能补充气血,滋养经脉。虽然不如真正的聚气丹纯粹,但眼下已是唯一机会。
他张开嘴,直接将妖丹塞进嘴里。
牙齿咬破外层,一股滚烫热流猛地炸开。那热度直冲喉咙,烧得他喉管发痛。他强忍着没吐出来,用力吞咽下去。
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,瞬间冲向丹田。
剧痛爆发。
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点燃一团火,火焰顺着经脉乱窜。他蜷缩身体,额头撞在地上,双手死死抠住地板。冷汗从全身毛孔渗出,衣服瞬间湿透。
他咬紧牙关,不让惨叫出口。
他知道这关必须挺过去。如果现在昏了,药力失控,只会烧毁经脉,落个废人下场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集中精神去感受那股热流的位置。它在乱冲,没有方向。他开始回忆石壁上的“聚气丹方”法诀,一个字一个字在脑子里过。
“引气入脉,归于丹田,凝而不散,旋而不断。”
他按照法诀,尝试引导热流走向。一开始毫无反应,热流依旧横冲直撞。他额头青筋暴起,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。
但他不停。
一遍不行就两遍,两遍不行就三遍。
直到第七次,热流终于听从指挥,缓缓流入主经脉。他立刻加大力度,将所有残余气息调动起来,配合热流一同压向丹田。
压力越来越大。
丹田像要炸开。他感觉五脏都在震动,嘴角溢出血丝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他知道,这一刻撑不住,前面所有努力都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