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散修队长，不去拉拢经验丰富的老手，偏偏找上一个刚出道的少年。还是在这种时候。太巧了。
他摸了摸剑柄。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战斗后的血渍，已经发黑变硬。他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，指尖染上暗红。
明天去不去？
去。
他需要情报，需要资源，也需要知道那处遗迹到底有没有碧灵草。就算有陷阱，他也得亲自看看。
他转身离开废墟，回到草屋。
屋里没什么变化。墙角堆着旧木箱，桌上放着半碗冷粥。他从怀里取出那张残破的丹方，铺在桌上。纸页边缘焦黑，字迹模糊，只有中间一行还能看清：“引气入脉，归于丹田，凝而不散，旋而不断。”
这是他在山洞里找到的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后收起丹方，盘膝坐下。双手放在膝盖上，闭眼调息。气旋缓慢运行，每一次循环都能让身体轻松一分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亮。
林澈背上青锋剑，走出草屋。外面风不大，吹得屋前晾衣绳晃动。他沿着小路往镇东走，脚步平稳，呼吸均匀。
老槐树下已经站了三个人。除了昨晚的队长，还有两个陌生面孔。一个背着长棍，一个腰挂匕首。他们看到林澈走近，exchangedglance，没人说话。
队长走上前：“人都到齐了，出发。”
林澈站在队伍末尾，右手搭在剑柄上。他们顺着官道往郡城方向走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转入一条山间小路。
路越来越窄，两侧杂草丛生。忽然，队长停下脚步，在一块岩石上划了一道记号。那是新刻的痕迹，底下还有一层旧划痕。
林澈看见了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从剑柄移开，轻轻按在胸口。
玄晶还是冷的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前方树林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塌陷的岩壁，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。一只乌鸦从里面飞出，扑棱着翅膀掠过众人头顶。
队长抬头看了一眼，低声说：“到了。”
林澈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踩在湿软的泥土上，鞋底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突然，他闻到一股腥味。
不是腐叶的味道，也不是野兽粪便。是一种混着铁锈的气味。
血的味道。
他停下脚步。
前面三人已经走进洞口，只有他留在外面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