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站在酒馆废墟前,左手握着青锋剑的剑柄,右手按在胸口。黑色玉珏贴着皮肤,冰凉刺骨,表面裂纹交错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能感觉到玄晶内部空荡荡的,一丝能量都没有了。
左腿伤口已经结痂,走路时不怎么疼了,但每次发力,筋骨深处还会传来一阵滞涩感。体内的气旋在丹田缓缓转动,运转一周需要七次呼吸,比刚凝聚时快了一些,可依旧不够顺畅。他知道,这是修为不稳的表现。
他盯着地上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块,老张倒下的地方。赵虎死了,可赵家还有人。镇外还有更强的敌人。他现在的实力,连自保都勉强,更别说报仇。
必须变强。
必须找到能补充武脉本源的东西。
他正想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个人从巷口走来,身材高大,腰间挂着两把短刀,刀鞘磨损严重,边缘有几道划痕。靴子沾着黄泥,鞋尖处还嵌着一小块碎石。
那人走到十步外停下,目光扫过林澈的脸,又落在他腰间的剑上。
“小兄弟。”声音沙哑,“你杀了赵虎?”
林澈没回答。他的眼睛盯着对方双刀的握柄位置。那里有长期磨手留下的凹痕,指节茧子厚实,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“我看过你的剑法。”那人继续说,“出手快,不留余地,是杀过人的路子。”
林澈终于开口:“你是谁?”
“散修队的队长。”他拍了下刀柄,“我们专接郡城外的活,探遗迹,找灵草,分收获。最近发现一处古洞,里面有碧灵草,能修复武脉损伤。”
林澈眼神一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队长笑了笑,“你刚突破聚气境,但根基不稳,玄晶耗尽,急需资源补给。这种时候,单打独斗容易死在半路。”
林澈冷冷看着他:“所以你来找我?”
“我看中你的战力。”队长点头,“你不光能打,还敢下死手。队伍里缺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条件?”
“三成归你。”队长伸出三根手指,“剩下七成归队伍统一分配。”
林澈摇头:“五成。”
“什么?”队长眉头皱起。
“五成。”林澈重复一遍,“我要五成,否则我自己去。”
队长盯着他。林澈站着不动,右手始终按在玄晶位置。两人对视五息,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队长嘴角抽了一下,笑了:“行,五成就五成。不过规矩我得先说清楚——进遗迹后听指挥,不得私自行动,违者逐出队伍,收获全扣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澈点头,“但我只认约定,不认命令。该我的,一分不能少。”
队长沉默片刻,伸手拍了下刀鞘:“明天辰时,在镇东老槐树下集合。别迟到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林澈站在原地,目送他背影远去。那人走路时右肩微沉,显然是旧伤未愈。每走几步,靴底的泥块就会掉落一点,在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。
等那人消失在巷角,林澈才收回视线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。玄晶依旧冰冷,裂纹没有弥合的迹象。他知道这东西撑不了太久。一旦反噬发作,经脉会像被刀割一样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武脉崩裂。
碧灵草能修复武脉,也能滋养玄晶。这是机会。
但他不信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