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走出树林,脚踩在枯枝上,发出咔嚓一声。山风从后面吹来,有点冷。他没停下,脚步比之前稳了。肩上的伤还在,但不影响走路。体内的真元流动顺畅,他已经到了凝元境巅峰,感觉很扎实。
玄晶在他体内,裂痕还在,颜色却不像以前那么灰暗了。他还是饿,但没之前那么难受。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,得赶紧找新的能量。
他往郡城走。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,每块石头都记得。远处有光,是郡城的方向。他要回去,不是为了躲,是为了报仇。
还没到官道,地面突然震动。声音密集,是马蹄声,来得很快。
林澈立刻躲进路边的树林。他靠在树后,屏住呼吸。前面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条路。
一队骑兵冲了过来。黑衣黑裤,佩刀,没有旗帜。队伍整齐,动作一致,一看就是精锐。他们不说话,也不停,只有一个人走在最前面。
那人穿紫金龙纹袍,戴七宝毡冠。脸很冷,眼睛细长,嘴唇紧闭,下巴线条清楚。他坐在马上,背挺得直,像天生就该被人仰视。
林澈瞳孔一缩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通缉令上的画像,夜里杀手死前说的名字,拍卖会上突然加价的蒙面人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皇甫渊。
三皇子。
他的仇人。
玄晶忽然发热。不是烧得厉害那种,而是像要被点燃的感觉。脉轮处的暗金纹一闪,消失了。林澈手握紧背后的剑柄。剑没出鞘,但他全身已经绷紧。
车队很快过去。尘土扬起又落下。声音远了。
林澈没动。他盯着皇甫渊离开的方向,眼睛都没眨。
“怎么了?”散修队长从后面赶来,小声问。他刚才落在后面,没看到前面。
林澈没回头。他说:“皇甫渊。”
散修队长一愣。“谁?”
“三皇子。”林澈终于转头,嘴角动了一下,“也是派人杀我的那个。”
散修队长脸色变了。“你确定?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林澈声音平平的,“紫金袍,七宝冠,脸和通缉令上一样。他身边的人,都不是普通人。”
散修队长沉默几秒。“你要动手?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林澈摇头,“他有二十多人,全是高手。他自己什么境界也不知道,贸然出手会死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林澈没答。他看着官道尽头,眼神变狠。他想起十三岁那年,养父倒在酒馆门口,胸口塌了,嘴里冒血。踢死养父的那个少爷,穿的就是这种贵衣服,走的时候很嚣张。
后来他在测脉台炸了测脉石,被人围攻羞辱。执法队要废他武脉时,是皇甫渊下令追杀。
再后来,他在擂台一场场赢,换来的却是郡守府的杀手半夜破门。那一晚,三个杀手拿刀扑他床,他差点死。
每一次,背后都有皇甫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