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派人杀我三次。”林澈低声说，“第一次在郡守府外，两个化海境初期的刺客。第二次在安顺客栈，三个聚气九重的杀手。第三次在矿洞外，荒脊会的人拿着通缉令围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松开剑柄，又攥紧。
“他还砸了我的屋子。那是养父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一把椅子，一个酒坛，全被毁了。”
散修队长听着，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完了？”林澈冷笑，“他真正想杀我的原因，不是因为我赢了武会，也不是因为我拿了遗迹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他想要我的玄晶。”林澈抬手按在胸口，“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。所以他一直在找我，想亲手拿到。”
散修队长吸了口气。“你是说……他早就盯上你了？”
“从第一章就开始了。”林澈眼神冷下来，“那时我还是个杂役，连凝元境都没到。他就已经安排人杀我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安静下来。他站在树影里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但空气变得沉重。
散修队长感觉到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别冲动。他是皇子，有整个皇族撑腰。你现在去报仇，等于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澈说，“所以我不会现在动手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要等。”林澈打断他，“等他落单，等他没护卫，等他走进一个出不来的地方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但散修队长听得发寒。这不是发疯的报复，是冷静的猎杀。
就像狼盯上了猎物，只等最合适的时候扑上去。
“你变了。”散修队长轻声说。
“我不再是那个任人踩的废物了。”林澈看着官道，“以前我打不过他的人，只能逃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突破了，我能杀了他派来的每一个杀手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又合拢。掌心响起一声爆响，空气震出波纹。
“下次见面，我不再是那个躲着跑的林澈了。”
散修队长没再劝。他知道劝不动。眼前的人，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。
远处传来乌鸦叫。一只黑鸟飞过，翅膀划破夜空。
林澈抬头。乌鸦飞得很低，几乎贴着树梢。它经过时，一片羽毛飘下，落在他肩上。
他没拂掉。
“你真要杀他？”散修队长最后问。
林澈看着羽毛，声音很轻。
“他该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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