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站在断魂谷的山崖边上，风吹得衣服紧紧贴在背上。三天前定下的计划，马上就要开始了。他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左手按着肩膀上的旧伤，那里还在疼。右手抓着剑柄，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散修队长趴在旁边的缝隙里，嘴里咬着一根草，眼睛盯着下面的路。他说：“再转两个弯就到了。那边坡很陡，车队只能慢慢走，正好动手。”
林澈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看着远处的路口，呼吸放得很轻。他知道皇甫渊一定会回来。那天晚上他看见对方去了郡城，没有停留，也没有改道，应该是办完事就回来。这种人不会在外面待太久，也不会放弃查玄晶的事。
“你真要动手？”散修队长又问，“下面不只是普通侍卫。我看他们动作整齐，应该有高手在。”
“我不杀他。”林澈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只杀他身边的人。一乱起来，他自己就会跑。我不是非要现在杀了他，我是想让他知道——有人能在他的地盘上动手。”
散修队长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嘴里的草吐了。“那你得选好时机。等他们一半进谷，前后接不上头的时候。”
林澈闭上眼，体内有些发热。玄晶的能量不够，裂痕还在扩大，身体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但他不能再等。拖得越久，皇甫渊准备越充分，而自己的伤和气息变化，可能被人发现。
他睁开眼，眼神有一点发暗。
这时，谷底传来马蹄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两人立刻趴下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第一匹黑马出现，骑手穿着黑甲，脸被遮住，手一直放在刀柄上。接着是第二、第三……一共十二个侍卫，分成两队，护着中间一辆紫色帘子的马车。车里没人露面，但林澈知道，皇甫渊就在里面。
车队慢慢进入山谷。前面的刚过中线，后面的还没完全进来。正是两边顾不上的时候。
林澈抽出半寸剑刃，黑气顺着剑身往上爬，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他弯着腿，肌肉绷紧，随时准备冲下去。
突然，左边山壁下炸起一片灰尘。
十几个人从洞里冲出来，全都蒙着脸，拿着短刀，动作很快。他们不砍马，也不抢东西，直接扑向中间的马车。带头的人甩出长钩，一下钩住了车辕。
“谁？”散修队长抬头，一脸惊讶。
林澈的手停住了，没有继续拔剑。
下面已经乱了。皇甫渊的侍卫反应很快，拔刀列阵，三人一组守住两边。四个人跳下马，举盾围住马车。一个高大的侍卫大吼一声，一刀劈去，砍中一个蒙面人的肩膀，血飞出来，但那人还死死抓着车帘不放。
“不是荒脊会的人。”林澈低声说，“他们太快了，配合也好。是专门训练过的杀手。”
“可他们的目标也是皇甫渊？”散修队长皱眉，“谁敢动皇子？”
林澈没回答。他看着那些人，发现他们虽然猛，但都躲开主力，专挑弱点打。不像来拼命的，倒像是为了制造混乱，甚至……帮谁逃走？
刚想到这里，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。
一个人跳了出来，穿紫金龙纹袍，戴七宝毡冠，脸色冷。是皇甫渊。但他一点都不慌，嘴角反而微微上扬，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两个侍卫立刻架着他往后退，往一匹备用马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