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退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不是拔剑，而是指向对方胸口：“拿出来。”
语气很平静，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散修队长愣了一下，接着哈哈大笑，笑声在矿道里回荡，震得石头往下掉。
“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他抹了把脸，眼里全是狠意，“行，我给你。你来拿啊。”
他拍拍胸口，挑衅地看着林澈。
柳轻柔突然上前半步，挡在林澈前面。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：“够了。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谁也跑不了。”
散修队长斜眼看她：“小丫头懂什么？等外面的人进来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个给他试药的废物！”
柳轻柔没后退。
林澈伸手，轻轻把她拉到身后。
两人背靠背站着，面对散修队长。
空气变得很紧，像要炸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地面猛地一震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碎石从上面掉落，砸在断刀上发出脆响。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慢，踏在石头上，每一步都让人心里发沉。
接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：
“林小友，老夫来助你！”
声音温和，带着关心，像真是来帮忙的长辈。
散修队长脸色变了，随即笑了。他看着林澈，低声说：“你听到了？‘来助你’……你觉得他是来帮你的，还是来收尸的？”
林澈没理他。
他右手已经紧紧握住剑柄，指节发白。身体很虚，背却挺得很直。他又把柳轻柔往后推了半步，直到她贴住岩壁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没有火光，但一股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。空气变重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林澈盯着通道入口的黑暗，眼神锋利。
柳轻柔屏住呼吸，手死死捏着药瓶，指甲几乎掐进瓶身。
散修队长坐着不动，左臂垂着，袖口微微晃。他看了看自己的断臂，又看向林澈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脚步声停在十丈外。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温和：
“林小友，可是受了伤？老夫带了续脉丹，可解一时之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