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有化海巅峰强者坐镇，一掌就能把他拍死。他现在只是聚气巅峰，就算有陨星剑，也不是对手。
他咬紧牙，用舌尖顶住上颚，靠疼痛压住怒火。
不能再冲动了。以前一次次被打倒，就是因为实力不够还硬上。这一次，他必须活下去，才能报仇。
他缓缓抽出陨星剑三寸。
黑色剑身映着月光，泛着冷光。剑脊上有细小的纹路，像是符文在苏醒。整把剑微微震动，发出低鸣，仿佛也在渴望战斗。
林澈盯着剑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把剑的来历——由玄晶碎片重铸而成，锋利无比，能破护体真气。但它还不够强。面对化海境，拔出三寸，只是送死。
他猛地把剑推回剑鞘。
金属摩擦声戛然而止。
他转身，退回更深的巷子。脚步无声，身影融入黑暗。
后巷恢复安静，只有风吹破窗，卷起一张烂账单，纸角翻飞，像一只挣扎的蝴蝶。
林澈藏进十丈外一间废弃柴房，透过门缝盯着醉仙楼后门。他盘腿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开始调息。
真气在经脉中流动，修复不稳定的地方。他闭着眼，脑子里却静不下来。
皇甫渊来了。
目标是他。
计划已定。
宴无好宴。
但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少年了。他有了实力，有了剑，有了活下去的资本。
只要活着，就有机会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如刀。
下一刻，他站起来，再次朝醉仙楼方向靠近，贴墙潜伏，静静等待。
醉仙楼内，灯还亮着。
皇甫渊站起来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黑夜。
他低声问：“你说，他会来吗？”
灰袍老者闭着眼答：“仇人在眼前，血性的年轻人，十个里有九个会来。”
皇甫渊嘴角微扬：“那就等他。”
窗外，乌云遮住月亮，天地陷入一片黑暗。
林澈站在巷口阴影里，右手紧紧按在剑柄上，指节发白。
风停了。
巷子里的垃圾不再滚动。
连老鼠都不敢出来。
他像一块石头，嵌在夜里，等着黎明前的第一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