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者的神识立刻扫过来，罩住林澈全身。他感觉到林澈体内真气混乱，脉搏虚弱，确实像中毒的样子。但他没放松，仍坐在原位，手掌虚按在膝上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果然是‘蚀脉散’。”皇甫渊走近几步，低头看着地上的少年，嘴角扬起，“可惜，你太年轻，不懂人心险恶。”
他说着，伸手去掏林澈胸口，想找玄晶。
就在手指快碰到衣服时——
林澈猛然睁眼。
瞳孔闪出一点暗金，快得像错觉。
右手闪电般拔出陨星剑，自下往上一划！
“嗤！”
布裂声响起。皇甫渊右臂的衣袖齐肩断开，整条袖子落下。他猛地后退，脸上的笑没了，眼里全是震惊和怒火。
林澈单膝撑地，剑尖斜指前方，黑发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左眼尾那道细疤。他缓缓站起，站得很稳，一点不像中毒。
“你……没中毒？”皇甫渊声音发紧。
林澈不答，目光落在地上的断袖上。他抬脚一挑，袖子翻过来。内衬一角，绣着一个古体“皇”字，下面还有块玉牌，刻着同样的图案。
他盯着那个字，声音低却清楚：“三年前镇口的马车……是你派的。”
皇甫渊脸色大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了椅子。
林澈握剑的手没抖，剑锋映着烛光，闪着寒光。他上前一步，地板发出闷响。
“你说宴无好宴。”林澈冷冷地说，“我来了。你也该付出代价。”
皇甫渊咬牙，压住慌张，冷声道：“你以为砍了我一只袖子就能活着出去？别忘了，还有他。”
他侧身让开，露出角落里的灰袍老者。
老者已站起，双眼睁开，目光如刀。他不开口，只盯着林澈，一只手抬起，掌心向前，真气在指尖凝聚。
空气一下子变重。
林澈却不怕，又上前一步，剑尖抬高，直指皇甫渊喉咙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你在我面前，连狗都不如。”
皇甫渊脸色铁青，嘴唇发抖，想骂又不敢动。
林澈收剑，转身走向门口，脚步沉稳。走到门边时，他停下，没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下次见面，我要你的命。”
说完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屋里烛火忽明忽暗，墙上的影子摇晃。皇甫渊站着不动，右臂空荡荡的，脸色黑得像墨。灰袍老者收回手，重新坐下，低声说：“这小子藏得太深，不能小看。”
皇甫渊盯着地上的断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调城卫，封四门。今晚，谁也不准出城。”
楼下街道安静，只有风吹檐角铜铃的轻响。林澈走出醉仙楼，抬头看夜空。云散了些，月光照下来，落在他手中的陨星剑上。
剑身轻轻震动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握紧剑柄，走进街心。
远处钟楼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人，静静看着他离开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