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突然来了，石头从岩壁上掉下来，头顶的钟乳石裂开，水珠砸在林澈肩上。他立刻侧身，右手挡在慕容雪前面，左手抓住腰间的铁链。地面开始倾斜，地上铜条拼成的圆圈断了两截，裂缝往三条岔路延伸。
“走！”林澈低声说。
两人转身就跑，身后轰的一声塌了，灰尘追着他们冲出洞口。他们刚跑出山洞，阳光刺眼，风灌进衣服里。林澈喘了口气，手心还出汗，体内那股黑气没完全消，肚子那里还有点烫。
洞外是个塌了一半的石台，长满青苔，四周都是大树。他站住，回头看了一眼塌掉的洞口，确定没人追来，才放松一点。
这时，前面传来一声笑。
“哟，这不是中州的慕容雪吗？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？”
林澈眼神一冷。
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从树后走出来，腰上挂着玉带，头发用金冠别着，脸上带着嘲笑。他看了眼林澈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衣服，哼了一声：“边远地方来的野狗，也配和世家小姐一起？滚开，别脏了她的路。”
慕容雪皱了下眉，没说话。
林澈没动，也没出声。他就站在那儿，像块石头。但身体已经绷紧，右手慢慢握成拳，指节发出轻响。
那人走近几步，看向慕容雪：“雪小姐，这种人只是个废物，武脉都不通，你何必为他冒险？我丁家可以护你回城，绝对安全。”
他说完，伸手去拉慕容雪的袖子。
林澈出手了。
一步上前，拳头从下往上打出去，空气里响起一声闷响。他的眼睛突然变暗金色，一股黑气从肚子冲到眼睛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转。
“砰！”
那人飞了出去，撞断一根粗树枝，摔进五丈外的灌木丛，不动了。
林澈收回拳头，呼吸有点重。喉咙发甜，他咬牙压下去，轻轻咳了一声，把那股热气咽了回去。体内的能量还在乱，刚才那一拳很快，但也耗了不少力气。他低头看手，掌心发烫，像刚碰过火。
风吹过树林，叶子被卷起来。
慕容雪走上来，停在他面前两步远。她抬头看他，目光落在他还没褪色的眼睛上，声音很轻：“你刚才……好凶。”
林澈眨眨眼，眼睛恢复原样。他看着她，见她眉心那颗红痣映着光，像清晨没落下的露水。他声音有点哑：“只对你温柔。”
说完，两人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