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,两步,三级台阶一起踏烂。
他在空中大吼,所有力量砸向那一拳。
“铛——!!!”
巨响炸开。
铜铃当场碎裂,碎片乱飞,那根骨头铃舌飞出老远,插进砖缝。黑雾从破铃里喷出,转眼没了。栏杆被震飞,瓦片哗啦啦掉下来。
林澈落地,单膝跪下,右手撑地稳住身子。拳头皮开肉裂,血顺着手指滴。他喘着气,胸口起伏,黑石终于安静了,可经脉火辣辣地疼。
皇甫渊踉跄后退,撞到柱子,脸色发白。他看着手里的铃柄残片,又看林澈,声音发抖:“这……不可能!你明明快垮了,怎么还能反击?”
林澈慢慢站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,眼神冷。
他不说话,就那样看着皇甫渊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全场安静。
刚才还在叫的人全不敢动。擂台上木板还在冒烟,赵坤的战甲碎片散在地上,混着铃的残渣。阳光照在林澈身上,背上的黑纹还没消,像烧过的痕迹。
皇甫渊眼神一闪,突然转身,提着袍子往后门跑。
林澈停下脚步,没追。
他知道追不动。
强行运功已经伤了经脉,再打只会更糟。他站着不动,风吹起衣角,左手慢慢摸到剑柄,指尖碰到冰冷的剑鞘。
高门口,皇甫渊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不再是瞧不起,而是怕。
然后人不见了。
林澈站在广场中间,四周没人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血还在滴,一滴,一滴,落在地缝里,慢慢渗进去。
刚才那人站的位置,现在已经空了。
他收回目光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太阳还在头顶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还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,人来人往,却没人敢靠近。没人说话,也没人敢动。
一片破布被风吹起,扫过他的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