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还挂在天上,广场上很安静。林澈站在原地,右手流着血,一滴一滴掉进砖缝里。他没动,也没回头,左手紧紧握着剑柄。身体很痛,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,肋骨那里也一阵阵疼,这是强行压下黑气的后果。
皇甫渊已经走了。
屋檐下空荡荡的,只有几片碎瓦在风里轻轻响。周围的人都远远看着,不敢靠近,也不敢散开。他们看着这个刚打完三十场、又徒手砸了铜铃的少年,眼里有敬也有怕。
这时,有人从街口走来。
脚步不快,一身紫袍,却让整条街都变沉了。那人六十岁左右,脸很严肃,眼神让人不敢直视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侍从,低着头,连呼吸都很轻。
是慕容家主。
他在离林澈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看了眼地上的铜铃碎片,又看向林澈的手臂——那里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还没消,像是烧过的痕迹,在微微发亮。
他没回头,声音不大,但大家都听到了:“皇甫三殿下,你输了,别再待着了,走吧。”
巷子深处,一道紫金色的影子一闪就不见了。没有说话,也没有脚步声,但所有人都知道,人走了。
慕容家主这才看向林澈,语气平和:“林小友,我们聊聊?”
林澈没开口。他盯着对方的眼睛,想看出一点算计或恶意。可那双眼睛太静了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他的右手还在流血,左手握剑的力气也在慢慢消失。他知道不能轻易相信别人,可他也清楚,如果现在拒绝,可能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点了点头。
慕容家主微微点头,转身走向旁边一座青石拱门。门后是一条长廊,两边种着铁骨松,枝叶挡住了大部分光。林澈跟上去,每一步都很重,体内气血翻腾,他一直在忍。
长廊尽头有间密室。门是整块黑铁做的,无声滑开。里面没窗户,四角点着青铜灯,火光很弱,墙上的影子晃来晃去。中间摆着一张黑木桌,两把椅子面对面。
“坐。”慕容家主坐下,双手放在桌上,目光再次落在林澈的手臂上,“你的武脉……和古书里写的一个人很像。”
林澈坐下,左手仍搭在剑上。他没遮手臂,也没否认。他知道瞒不住,这种纹路不是普通人会有的。
“哦?”他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“古书记载,”慕容家主慢慢说,“那个人能在绝境中引动天地之力,用凡人之身承受万脉能量。他的脉轮就是暗金纹路,战斗时出现,危险时更明显。”
林澈抬眼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慕容家主嘴角一动,“然后他消失了。只留下一块黑石的传说,说那石头能吸收武脉力量,让人逆天改命。”
他顿了顿,直直看着林澈:“你胸口那块黑石,是不是它?”
林澈没说话。
他不动,也不出声,但眼神变了,变得冷而锐利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想合作。”慕容家主身子前倾,声音压低,“帮我拿下中州,玄晶的秘密我分你一半。”
林澈冷笑:“条件是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慕容家主靠回椅背,“你在明处,我在暗处。你继续出名,吸引注意;我替你挡麻烦。等时机到了,我们一起夺权。”
“听起来像让我卖命。”林澈声音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