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双赢。”慕容家主不生气,“你缺资源,缺保护,缺时间成长。我能给你。你只要在关键时候站我这边就行。”
林澈低头,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。他没包扎,也没止血。疼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眼前的人不简单。中州第一世家,掌握三郡兵力,背后还有古老盟约。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拉拢一个边城少年。
他是在赌。
赌林澈身上的玄晶,赌那纹路背后的秘密,赌这个少年真能走到影响天下的一天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林澈突然问。
慕容家主笑了:“那你明天就会发现,所有武阁都不让你进,药铺不卖你丹药,客栈也不收留你。你会变回那个谁都能踩的杂役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“当然,你可以反抗。你能打三十场,能打三百场吗?你能赢一个皇甫渊,能赢整个中州的规则吗?”
林澈抬头,眼神锋利。
“所以,这是威胁?”
“这是现实。”慕容家主站起来,走到墙边,拨了下灯芯。火光跳了一下,照出他半边脸的阴影,“我知道你恨皇甫渊,也想变强。但一个人再强,也斗不过整个体制。与其硬拼,不如借力。”
他转过身:“你已经有让人害怕的力量了。现在,只需要一个方向。”
林澈没动。
他坐在那里,像块石头。右手的血已经结了一层,但身体里的痛还在。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他可以继续打擂,可以杀更多高手,但只要皇甫渊活着,朝廷还在,他就永远是个逃犯。
而慕容家,能给他一张入场券。
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。”慕容家主点头,“明天中午,我会派人来拿你的答复。在这之前,你可以在府里休息。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。”
他说完,走向门口。铁门无声打开,他又停下,没回头:“对了,如果你答应,第一件事,就是帮我除掉王家那个老家伙。他挡我十年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密室里只剩林澈一个人。
他坐着没动。火光在他脸上闪动,映出左眼角那道细疤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看着干掉的血迹,又低头看向胸口——黑石静静躺着,不再动,却压得心沉。
他知道今晚睡不着。
他也知道,从他进城那天起,有些事就已经没法回头了。
他缓缓站起来,左手还按着剑。走出密室时,夜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叶子。他站在走廊下,月光照在地上,四周很静。
远处,药庐的灯还亮着。
他没走,也没动。就那么站着,像在等什么,又像在想什么。
过了很久,他低声说了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若我不答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