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哪里是借钱,分明是趁机要封口费。
他一想到徒弟若背上偷窃的名声,别说轧钢厂的铁饭碗保不住,恐怕连对象都难找,心里就一阵发紧。
可三百块钱实在让人肉疼,这笔钱足够买三辆飞鸽牌自行车了。
“这也太多了吧……”贾东旭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多吗?”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算账,“我爹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,我要是不把房子修好,谁愿意嫁给我?总不能让我们老何家断了香火吧?”
这话像一把刀子,狠狠戳中易中海的痛处——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,他最忌讳“绝户”二字。
见师父脸色铁青,贾东旭也想到了更可怕的后果:要是丢了工作、坏了名声,过几年说不定只能娶带孩子的寡妇……这么一想,三百块钱反倒成了救命钱。
贾东旭忍不住怒气冲冲地说:“三百块钱实在太多了!家里既要修房子,还要办喜事,我哪儿来这么多钱啊?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:“要是丢了工作,你还结什么婚?房子自然也不用修了。”
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——不给钱,就把贾东旭偷东西的事捅出去。
那个年代,婚姻大多靠媒人介绍,但谁家不打听对方底细?要是街坊邻居都知道贾东旭是小偷,哪个姑娘还愿意嫁给他?
贾东旭还想讨价还价,易中海已铁青着脸拍板:“这钱我来出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贾东旭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
易中海摆了摆手:“柱子也不是外人,就当是给他添置新房的贺礼了。”说这话时,他心里疼得像在滴血。
贾东旭的工资全被他娘攥着,这钱一旦拿出去,八成是要不回来了。
三百块啊!这可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钱,就算是他自己,也得攒小半年才能凑够。
可贾东旭是他磕头奉茶的亲徒弟,跟亲儿子没两样。
以后他老了,还得指望贾东旭为他捧灵摔盆呢。
易中海只能咽下这口气,最终还是决定拿出这笔钱。
贾东旭心里也憋屈得厉害。
他原本指望师父能多帮衬自己,没料到最后反倒让何雨柱占了大便宜。
这个白眼狼!小时候自己没少带他玩,如今竟然反过来讹诈自己。
何雨柱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他之前算过,加盖两间耳房再加上翻新房屋,总共也花不了两百块钱。
现在多出来一百多块,正好能换一套新家具。
虽说暂时买不起自行车、缝纫机这些大件,但五间明亮宽敞的新房,再配上崭新的家具,以后说亲时也更有面子。
反正他现在才十六岁,等过了年转正之后,再慢慢置办“三转一响”也不迟。
“多谢您老了。”何雨柱笑眯眯地向易中海作揖道谢。
易中海黑着脸说:“你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就行。”
“您放心,我这人最讲信用了。”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,“远亲不如近邻,我肯定不会乱说话的。”
易中海气得肝都疼——现在知道是邻居了?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客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