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，老教授还想以前辈的身份指点几句。
不到半天，他就彻底闭嘴了。
三天后，他已经开始心甘情愿地为这个比他孙女还小的女孩打下手，端茶倒水，整理数据。
并且在私下里，已经开始用“老师”这个尊称来称呼她。
凌和苏墨的交流不多。
但每一次，当苏墨的身影偶尔路过工坊时，她都会立刻从成堆的图纸中抬起头，紧张又期待地站得笔直，像一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。
只是，研发，最终还是遇到了瓶颈。
这天，凌罕见地主动来到了舰桥，神情沮丧。
“吾主，所有的逻辑算法和硬件升级，都已经达到了理论极限。”
她调出一副巨大的模拟战局图，上面代表蜂群的蓝色光点，虽然战术精妙，却在面对一个极其狡猾的虚拟敌人时，显得有些呆板。
“它们……缺少一种‘灵性’。”
凌有些挫败地说道。
“一种属于掠食者的，狡诈和直觉。这是纯粹的逻辑与算力，无法跨越的天花板。它们……缺少一个真正的‘灵魂’。”
苏墨听完她的报告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他只是平静地从储物空间中，取出了那颗之前从“收割者哨兵”体内挖出的，布满猩红眼球的诡异核心。
那颗被波塞冬初步“格式化”过的【深渊之眼】。
“机械的逻辑，是有极限的。”
苏墨将那颗核心，轻轻放在凌的面前。
“但‘生物’的本能，没有。”
凌看着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，却又蕴含着某种高维生命奥秘的核心，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一种混杂着震惊、恐惧，与极致狂热的情绪，在她心中炸开！
这是……禁忌的知识！
在凌不敢置信的目光中，苏墨的手，轻轻按在了那颗【深渊之眼】与凌刚刚设计完成的【蜂群控制中枢】之上。
“百倍增幅——概念融合！”
嗡——！！！
金色的光芒，如超新星爆发，瞬间吞没了整个舰桥！
那属于高维生物的狂暴意志，与冰冷的机械逻辑，被一股创世级的伟力，以一种绝对的、不容抗拒的姿态，强行揉捏、撕碎、再重组！
光芒散尽。
一枚全新的八面体晶核，静静悬浮在半空。
它通体漆黑，中央镶嵌着一颗缓缓转动的幽蓝色眼瞳。
【叮！增幅成功！恭喜宿主获得：蜂巢意志·神话级核心！】
下一秒。
工坊之内。
那上万架刚刚组装完成、静静停泊在机架上的全新无人机，所有摄像头，在同一时刻，亮起了妖异的猩红光芒！
一股混乱、嗜血、疯狂的杀戮意志，冲天而起！
但仅仅一秒后，所有的猩红，又瞬间被深邃的幽蓝所取代。
它们安静了下来。
紧接着，上万架无人机，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，整齐划一地飞离机架。
它们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，朝着舰桥的方向，做出一个代表着绝对臣服的俯冲飞行动作。
安静，致命。
充满了异形的智慧与美感。
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机械地，一寸寸转过头。
望向王座之上。
望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坐着，神色没有半分波澜的男人。
这一刻，她的眼中，除了对技术的狂热之外，第一次，有了别的东西。
那是凡人少女，在仰望一尊亲手创造了“神迹”的神明时。
最纯粹，也最炽热的倾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