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终于忍不住，拍案而起。
“那车床是维护反应堆的！”
苏墨压根没理他，只是对林薇使了个眼色。
林薇心领神会，微微一笑，从身后的保鲜柜里拿出两颗红得发亮、还挂着水珠的番茄，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那抹鲜红，瞬间成了整个冷色调会议室里最刺眼的光。
杰森和副官的呼吸，当场停了。
“再加两箱富氧发生器，一百公斤新鲜大白菜。”
苏墨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这是我的最终报价，没得商量。”
杰森放在桌下的手抖得像在打摆子。
他知道这是抢劫，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。
但他更知道，船上那帮兄弟已经吃了三个月合成蛋白膏了，那玩意儿跟牙膏一个味。
再不补充真正的食物，不用苏墨动手，哗变的水兵能把他活撕了喂鱼。
在活命面前，尊严算个屁，核弹就是废铁。
“……成交。”
杰森闭上眼，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协议签署，苏墨笑了。
这不只是一笔买卖，这是新世界货币体系的奠基。
从今天起，这片深海，他苏墨定义的价值，就是真理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苏墨大方地把那盘草莓推到杰森面前。
“签约礼。”
看着杰森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，苏墨眼神闪烁，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。
“既然都是合作伙伴了，杰森上校，我瞅着你们潜艇的武器系统……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啊。”
杰森嘴里塞满了草莓，含糊不清地抬起头：
“落后？那可是联邦最新的……”
“连我一发电浆水母都扛不住，还不落后？”
苏墨直接打断，手一挥，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枚造型狰狞的黑色鱼雷。
“有没有兴趣看看我们曙光重工的新产品？”
“【曙光-1型】深海自导鱼雷（外贸版）。”
陈默在一旁立刻进入角色，满脸都写着“人傻钱多速来”。
“家人们我跟你们说，这玩意儿采用了盖亚合金边角料……咳，高强度复合材料打造，内置青春版声呐锁敌系统，威力是普通鱼雷的三倍！最重要的是啥？便宜！皮实！耐造！”
杰森的眼珠子都快粘屏幕上了。
他可是亲眼见过水晶宫的火力有多变态，这哪怕是“青春版”，对联邦来说也是降维打击。
“……怎么卖？”
杰森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概不赊账。”
苏墨淡淡道。
“但我接受‘期货’。你们在海里找到的任何稀有矿、古迹坐标、变异兽晶核，都可以用来抵账。”
“我甚至可以给你们开一份‘赏金清单’。”
苏墨调出一张长长的列表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深海资源。
“只要你们能带回这些东西，武器、食物、药品，甚至……让你们进化的基因药剂，我这儿，应有尽有。”
这一刻，杰森看着苏墨，感觉自己看见了魔鬼本鬼。
这哪是卖军火，这他妈是把整个新人类联邦，都发展成曙光号的编外打工仔啊！
他们拼死拼活在外面探险，苏墨只需要坐在家里，从指甲缝里漏点资源出来，就能收割他们的一切。
但他能拒绝吗？
他没得选。
看着那枚泛着幽光的鱼雷，杰森咬碎了后槽牙：
“我……签！先来十枚！”
两个小时后。
“波塞冬之戟”号带着满仓的蔬菜和氧气罐，以及那十枚因为挂载点不兼容、只能用钢缆像捆腊肠一样绑在艇外的“曙光-1型”鱼雷，灰溜溜地驶离了水晶宫。
主控室内，苏墨看着雷达上远去的光点，系统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。
【叮！交易完成。获得：战术核弹头x24，精密车床x1，深海地质图x12。】
【检测到“深海贸易网络”雏形已建立，影响力提升！】
“老板，给他们的鱼雷，后门留好了吧？”
陈默啃着苹果，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“那必须的。”
苏墨看着仓库里整齐排列的二十四枚大杀器，眼神一冷。
“他们要是敢不听话，那些鱼雷就是送他们上路的最好烟花。”
他转过身，望向深渊尽头那座亚特兰蒂斯金字塔的方向。
钥匙到手了，是时候去敲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了。
“不过在此之前……”
苏墨想起了那块被封印的紫黑色烂肉，心念一动。
联邦这么急着运送那玩意，说明所谓的“深海教团”或者别的什么牛鬼蛇神，已经开始在暗地里搞事了。
这片深海，比他想的还要热闹。
“波塞冬，把那二十四枚核弹头拆了重组，需要多久？”
“基于现有车床与算力，预计十二小时，吾主。可将其改造为‘深渊爆破专攻型’定向爆破雷。”
“很好。”
苏墨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让外面那帮人先打个头破血流吧，我们……去挖绝户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