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政府分子”这项大帽子,更是足以压得人永世不得翻身,甚至是要掉脑袋的罪名!
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贾张氏,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和这顶“大帽子”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哆嗦起来,脚下发软,要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,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她旁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彻底慌了神。
贾东旭脸都绿了,张着嘴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秦淮茹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棒梗,看向苏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伙子,言辞竟然如此犀利狠辣,一开口就直接扣下了一个能杀头的大罪名人!
周围的邻居们也被苏辰这番话彻底震慑住了。
原本还有些人抱着看热闹或者同情贾家的心态,此刻全都噤若寒蝉,看向苏辰的目光彻底变了。
这年轻人,哪里是什么都不懂的逃荒小子?这分明是个硬茬子啊!句句在理,字字诛心,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要害!
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,打算关键时刻出来“主持公道”的一大爷易中海,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看向苏辰的眼神里,充满了惊讶和审视。
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个有点运气、需要敲打拿捏的年轻后生,没想到对方的心思如此缜密,手段如此老辣!一顶“反政府分子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别说贾张氏扛不住,就连他易中海,甚至整个院子的人,都不敢轻易沾边!这小子,远比他外表看起来要成熟和聪明得多,绝对不好拿捏!
贾张氏被吓得六神无主,眼看没人敢帮自己说话,尤其是易中海也沉着脸不说话,她更是慌得要命,带着哭腔喊道:“没有!我没有!我不是反政府分子啊!我是良好市民!我……我就是着急,误会了!易师傅,刘大爷,王大爷,你们可得给我说句话啊!我真没那个意思啊!”
她焦急地向人群中几位平日里比较有威望的老住户求助,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句话,证明自己只是心急,绝无对抗政府的意思。
然而,被她点名的刘大爷和王大爷,此刻却是眼观鼻,鼻观心,要么假装咳嗽,要么抬头看天,根本不敢接这个话茬。
开什么玩笑!这事儿明摆着是贾张氏胡搅蛮缠,人家苏辰手里有厂里和军管会的正规手续,名正言顺。
贾张氏的行为,往重了说,确实能跟“对抗分配”扯上关系。
这浑水,谁蹚谁倒霉!搞不好真会惹祸上身!他们躲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出来作证?
易中海看着贾张氏那副狼狈样,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徒弟贾东旭,以及泫然欲泣的秦淮茹,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贾东旭是他选定的第一顺位养老人选,贾家的事,他不能不管。
而且,如果这个时候他再不站出来,他在院里的威信也会受损。
想到这里,易中海只好硬着头皮,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蔼的笑容,向前走了几步,来到苏辰面前,先是摆了摆手,示意那两个送货的汉子先把东西放下,然后对苏辰说道:“哎呀,这位……就是苏辰苏工吧?刚才听王站长提过一句,果然是年轻有为啊。
他先捧了苏辰一句,然后自我介绍道:“我姓易,易中海,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高级钳工,也是这院里的老住户了,承蒙邻居们抬爱,平时院里有点什么事,也都愿意让我帮着说道说道。
他试图先用自己的身份和威望稳住场面,语气尽量放得平和:“苏工啊,你看,这事儿吧,可能真是个误会。
消消气,听我解释两句?”
苏辰看着易中海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,心中冷笑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,淡淡地道:“哦?原来是易师傅。
久仰。
不知道是什么误会,能让这位老婶子如此理直气壮地拦着不让国家分给我的房子进门?”
易中海被苏辰这不软不硬的话顶了一下,心里有些不适,但依旧维持着笑容:“是这么回事。
贾家嫂子呢,性子是急了些,但心眼不坏。
主要是她儿子,也就是我徒弟东旭,”他指了指贾东旭,“这不是结婚有了孩子嘛,一家几口人挤在一间房里,确实是紧张。
厂里和街道那边,他们也申请了多次想要间宽敞点的房子,之前是听说有点眉目了,可能就在这几间空房里考虑。
贾家嫂子大概是听风就是雨,以为这房子肯定就是分给他们家的了,所以今天一看你们往里搬东西,她就急了,这才闹出这场误会。
她绝对没有对抗军管会的意思,就是一场误会,误会啊!”
这时,站在易中海身后的傻柱见状,为了在秦淮茹面前表现,立刻扯着大嗓门附和道:“对啊!一大爷说得在理!贾婶子就是着急上火,误会了!邻里邻居的,说开了就行了!是吧,秦姐?”他说完,还讨好地看向秦淮茹。
秦淮茹接收到傻柱的目光,连忙顺势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对着苏辰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,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祈求。
傻柱看到秦淮茹这眼神,心里更是跟喝了蜜似的,觉得自己倍有面子。
一旁的贾东旭看到自己媳妇对着傻柱露出那种表情,虽然知道是不得已,还是气得冷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