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将这几人之间微妙的眼神交流和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暗道:果然,这秦淮茹现在就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利用傻柱这个“舔狗”了。
傻柱才十七岁,就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易中海见苏辰没说话,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便继续打着圆场:“苏工啊,你看,事情说开了就好了。
远亲不如近邻,以后大家在一个院儿里住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有点小误会说开了就行,千万别伤了和气。
贾家嫂子,你也是,快给苏工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
贾张氏见易中海给了台阶,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,但被“反政府分子”的帽子吓破了胆,也只好顺着话头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苏辰说道:“那个……苏……苏工是吧,对不住啊,是大妈我老糊涂了,没搞清楚情况,着急上火的,误会了,误会你了!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这老婆子一般见识。
然而,她道歉的话音刚落,眼珠子一转,又打起别的主意来。
她看着那两间房,尤其是那间稍大点的正房,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,忍不住又开口道:“不过……苏工啊,你看,这误会也算是说开了。
大妈我再多句嘴,你和你妹妹就两个人,住两间房是不是有点太空了?你看这样行不行,这间大点的正房呢,就让给我们家东旭和淮茹他们小两口带孩子在住,他们家人多,实在挤不开了。
旁边那间小点的耳房,就归你们兄妹俩。
这样咱们邻里之间,也算互相帮助,和解了,你看怎么样?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看着贾张氏那副贪得无厌、胡搅蛮缠的嘴脸,苏辰心中厌烦到了极点。
他实在不愿意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,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。
更何况,送床和送煤的师傅还等着卸货,他和小萱今晚还得抓紧时间安顿下来。
于是,他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看似妥协的无奈表情,打断了贾张氏还在絮絮叨叨什么“邻里互助”的鬼话,开口说道:“这位老婶子,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困难,需要房子。
行,既然你这么想要,那我苏辰也不是不能通融。
这话一出,贾张氏、贾东旭和秦淮茹三人顿时喜上眉梢!贾张氏更是瞬间变脸,从刚才的假意道歉变成了喜笑颜开,仿佛这两间房已经成了她的囊中之物。
她心里乐开了花:看来这小子还是嫩,被易中海和自己这么一唱一和就给唬住了!
然而,紧紧站在苏辰身后的周萱萱,听到这话,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,她用力拽着苏辰的胳膊,仰起头,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委屈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辰哥!你……你说什么?这房子……我们不要了?这是我们的家啊!”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,难道转眼就要让出去吗?
贾张氏看到周萱萱这副模样,心里更是怒骂:小贱蹄子!就知道哭哭啼啼坏老娘的好事!等房子到手,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!
苏辰感受到周萱萱的惊恐,反手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,递给她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,然后话锋猛地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贾张氏,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起来:“房子可以让,甚至我一间都不要,全给你们贾家也行!”
在贾家三人狂喜和周萱萱绝望下一秒转为疑惑的目光中,苏辰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:“不过,这房子是军管会白纸黑字、盖了大印分给我的。
你想要,可以。
明天早上,你去军管会,找负责此事的同志,只要他们出具一份新的、盖了公章的证明文件,证明这房子从现在起,合法合理地归你们贾家所有。
我苏辰和我妹妹周萱萱,立马收拾东西,一刻不留,当场搬出去!如何?”
静!死一般的寂静!
随即,“噗嗤”、“哈哈哈……”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明白过来了!这苏辰哪里是妥协?这分明是在戏弄贾张氏啊!谁不知道军管会那是讲规矩的地方?分配好的房子,怎么可能因为你贾张氏胡搅蛮缠就随便更改?还出具证明?贾张氏要有那本事拿到证明,还用得着在这里撒泼打滚?
压抑不住的笑声顿时在中院里回荡开来,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就看贾张氏不顺眼的人,笑得格外大声。
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即变得铁青,然后又由青转红,再由红转白,色彩变幻那叫一个精彩!她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是被这小子当猴耍了!去军管会要证明?她哪有那个胆子!就算有胆子,军管会的人能搭理她才怪!
可众目睽睽之下,尤其是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说房子是她的,此刻要是认怂,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!贾张氏把心一横,死要面子活受罪地尖声叫道:“去……去就去!你以为我不敢啊!你等着!明天我就去军管会!你们兄妹俩趁早给老娘准备好腾房子!”
说完,她色厉内荏地狠狠瞪了苏辰一眼,转身就想往自己家溜,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。
“等等!”苏辰岂能让她就这么走了?他立刻出声喝住了她。
贾张氏身体一僵,不耐烦地回头:“又怎么了?!”
苏辰不再看她,而是对那两位等了半天的送货师傅客气地说道:“两位师傅,辛苦,麻烦现在就把东西搬进去吧,就放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