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高温的炙烤下,一层焦黄的印记,正在木板墙的墙根处迅速扩大,并开始向上蔓延。
“着火啦!贾家厨房着火啦!”傻柱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本想去灭火,却被那团从灶口喷出的火龙吓得脚软,只得原地大喊。
“快!打水!打水!”
四合院瞬间乱作一团,平日里只顾自己门前雪的邻居们,此刻也顾不得许多,纷纷端着脸盆、水桶,从水缸里、井边打来水,争先恐后地往贾家厨房冲去。
火苗舔舐着木板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浓烟很快弥漫开来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然而,在一片慌乱中,贾张氏却仿佛对眼前的火势视而不见。
她的瞳孔深处,是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。
那团从灶口喷出的火焰,虽然没有直接烧到她,却像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。
她瘫软在地,却挣扎着挪动身体,双眼死死地盯着被撞翻的香炉旁,那封正在熊熊燃烧的信件。
那信件蓝色边角的公函纸,让她想起了一切。
不!
不是那封信!
那只是许大茂那个混账塞进来的陷害林峰的鬼东西!
她真正害怕的,是藏在灶台后面暗砖里的东西!
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依仗,是她后半生的保障,是她从林家搜刮来的全部“家底”!
“我的东西!我的东西还在里面!”贾张氏顾不上身上被泼溅的脏水,也顾不上扑面而来的浓烟和热浪,她状若疯魔,手脚并用地爬向灶台,指甲在黑黢黢的砖墙上抠挖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不顾一切地扒开一块块松动的砖头,双手被烫得通红,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。
她的双眼充血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,活像一只为了护食而发狂的老狗。
“贾张氏!你疯了!快出来!”易中海也冲了进来,看到贾张氏的模样,他本能地想要去拉她。
在他看来,贾张氏的这番举动,简直是丢人现眼,更可能烧出什么不该烧出来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一道矫健的身影却比他更快,林峰提着一桶水冲入火场,他将水精准地泼向火势最大的木板墙,发出一阵“滋啦”的声响,浓烟更甚。
在众人都被烟雾遮挡视线、被火光吸引注意力的刹那,林峰手中湿漉漉的毛巾被他猛地一甩。
“咔哒!”
一声清脆的声响从灶台后方传来,贾张氏终于挖开了暗砖,她颤抖着双手,从黑洞洞的砖洞里掏出一叠用油纸小心包裹着的文件。
那油纸被灶火熏得焦黄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碳化,但在她眼中,却比金子还要宝贵。
然而,就在她将文件抽出的一瞬间,林峰手中的湿毛巾仿佛无意间带起了一股强劲的气流。
那叠文件,在热空气剧烈的对流作用下,竟脱离了贾张氏的掌握,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,在半空中打着旋儿,径直飘向了刚刚赶到现场,正要组织大家灭火的王所长脚下!
“王所长!您怎么来了?”院子里有人惊呼出声。
王所长一手扶着腰间的佩枪,一手正要接过旁边递来的水桶,他皱着眉看向混乱的火场。
然而,脚下触碰到了一丝异样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几张纸片正散落在他的皮鞋旁。
虽然边缘已经被火焰熏得焦黑,但那最上面一张纸上,几个粗大醒目的红色字迹,却在火光中清晰可见——“房产证”!
王所长心头猛地一跳,他蹲下身,捡起那叠文件。
在看到“房产证”三个大字的瞬间,他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水。
再往下翻,赫然是一份手写的协议,上面赫然按着一个模糊却又触目惊心的血手印,以及一些隐晦而刺眼的文字。
院子里的人虽然还在忙着灭火,但王所长突然而至,以及他弯腰捡起文件的举动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尤其是当“房产证”这三个字隐约传入耳中时,骚动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