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用眼泪博取同情,为贾家挽回最后一丝颜面。
然而,林峰根本不给她表演的机会。
他从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,直接甩到了秦淮茹的面前。
“日子过不下去?那去年冬天,贾东旭花六十块钱给孙桂英买金戒指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日子过不下去?”
那是一张金店收据的拓印副本,是从孙桂英交代的黑账里翻出来的。
上面的购买人签名,赫然是“贾东旭”!
六十块!金戒指!还是买给别的女人的!
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,在所有邻居的脑中轰然炸开!
他们想到自己被克扣的布票,想到孩子没新衣穿的冬天,再看看眼前这张收据,那点仅存的同情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!
“好啊!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养狐狸精!”
“怪不得秦淮茹你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原来早就知道!”
“退钱!把这些年吞了我们的东西都还回来!”
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,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,众人怒吼着,如潮水般冲向贾家!
秦淮茹的哭声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,被推搡到一边,惊恐地看着自家被愤怒的邻居们翻得底朝天。
混乱中,无人注意到林峰。
他没有参与这场“正义的清算”,而是径直走进了贾家的里屋。
在推演模拟器的“物理痕迹记忆回溯”功能下,贾家隐藏财物的地点早已在他脑中标记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土炕靠墙的角落,那里有一块青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,边缘的缝隙也更宽一些。
他避开在屋外翻箱倒柜的人群,用一根撬火的铁棍,轻轻一撬。
松动的青砖应声而起,露出了下面的一个黑洞。
林峰本以为里面会是金条、钞票或者更多的黑账。
他伸手进去,摸到的却不是冰冷的金属或粗糙的纸张,而是一个硬质的牛皮纸信封。
他将信封拿出,借着从窗口透进的微光,瞳孔骤然收缩。
信封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严重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上面没有贴邮票,而是盖着一个模糊但依旧可辨的红色公章,那独特的五角星和一圈陌生的番号,赫然是属于某个遥远边疆的科研保密单位!
而在收信人那一栏,用钢笔写下的三个字,如同惊雷一般,劈进了林峰的灵魂深处。
——林卫国(收)。
那是他这一世,父亲的名字!
一封来自1958年的,本该寄给林家,却被贾家私藏了数年的绝密信件,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。
林峰死死捏着信封,一种比仇恨更复杂、更深邃的情绪,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这封信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