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人群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
棒梗疼得脸色煞白，已经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。
贾张氏还在拼命摇晃着孙子的身体，哭得像是个叫魂的。
“别动他！”
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切入嘈杂的人群。
林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伤者旁边，他并没有蹲下，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棒梗那条扭曲的腿。
脑海中的推演模拟器正在高速运转，红色的警示框在视网膜上不断跳动。
【伤势扫描：左胫骨粉碎性骨折，伴有血管压迫。】
【错误处置推演：若贾张氏继续剧烈摇晃，断骨刺破股动脉概率为85%，大出血致死。】
“李师傅，叫几个人把门板拆下来。”林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，冷静得像是在指挥车间里的流水线作业，“不想让他成瘸子或者死在这儿，就都听我的。骨头茬子顶着血管呢，再摇两下，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这番话里的寒意镇住了发疯的贾张氏，她张着大嘴，愣是没敢再嚎出一声。
很快，门板被拆了下来。
“何雨柱，你是当事人，力气又大，你抬后面。”林峰指了指门板的后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早已六神无主的傻柱听到这命令，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扔了铁勺跑过来，“哎！哎！我抬！我抬！”
林峰则默默走到了门板的前端。
“起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抬着昏迷的棒梗往胡同外赶。
四合院的大门有一道高高的门槛，紧接着是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转弯，那是为了挡煞气修的影壁墙，过道极为狭窄。
林峰走在前面，稳稳地跨过了门槛。
就在傻柱气喘吁吁地抬着后半截门板，刚刚迈过门槛准备转弯的瞬间，林峰的肩膀极其微小地向左沉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视觉欺诈。
在后方视野受限的傻柱眼里，这就像是林峰脚下打滑要摔倒。
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傻柱，本能地想要稳住重心，猛地向右侧发力提了一把门板。
然而，林峰并没有摔倒，他的那个“下沉”动作在0.1秒内就恢复了平衡。
于是，傻柱这猛然向右的一提，就变成了一股巨大的、毫无对抗的横向剪切力。
“咯噔。”
一声沉闷的骨骼错位声，被掩盖在周围邻居杂乱的脚步声中。
躺在门板上的棒梗，原本只是因为疼痛而昏迷的身体，突然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了一下，随后彻底软了下去。
走在前面的林峰感受到了门板传来的震动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【推演完成。】
【二次伤害确认：断裂骨端发生旋转移位，神经束受损。】
【预后评估：即便愈合，左腿也将永久性缩短3厘米，呈跛行步态。】
夜色渐浓，老旧的吉普车改成救护车拉着警报远去。
两个小时后，积水潭医院的急诊走廊里，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。
傻柱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，贾张氏的哭嚎声隐隐从手术室那边传来。
林峰坐在长椅的最远端，神情淡漠，手里捧着一本从护士站顺手借来的、封皮已经泛黄的《临床骨科急救手册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