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乔一的手背瞬间冰冷:“青年男子?”
陆衡点头:“你看这案档里写着,当年在各处排查时,有好几位附近的居民提起过,有一位‘三十五岁左右高个的男人’在案发区域附近频繁出现,后来失踪案一发生,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“从未查到身份。”
“也没有监控。”
“甚至没有人能说清他的长相,仿佛故意被人从所有记忆里抹掉了一样。”
叶乔一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晃了一下。
一个脸看不清的人影,站在很浅的灯光里。她捂住太阳穴,用力摇头。
陆衡看到她的状态,眉头立刻皱紧:“乔一,你想起什么了?”
叶乔一低声:“我不确定。”
陆衡握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:“你有没有想过,盯着你的那个人,可能就是当年那个人?”
话还没说完,陆衡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叶乔一的思考。
来的是市局紧急通报。
陆衡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:“第二具尸体出现了。”
叶乔一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陆衡已经站起,动作锋利:“地点在城南废弃工厂。现场发现的方式、状态都和第一具女尸极度相似。”
“你留在警局。我去现场。”
但叶乔一忽然抓住她:“陆衡,你刚才还没说完,你认为盯着我的人就是当年的那个人?”
陆衡盯住她,看了三秒,最终低声说道:“乔一,你可能认识他。”
叶乔一全身发凉:“我认识?”
“或者说你曾经见过他。”
陆衡说,“甚至,比我们想象的更早。”
“早到你自己都不记得。”
叶乔一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。
陆衡抓起衣服准备离开,但门刚开一道缝,回头补充一句:“乔一,你现在更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。”
“因为那个人不是第一次接近你。”
“他很可能一直都在你身边。”说完,陆衡离开了。
门关上后,警局只剩叶乔一一个人。
而几乎是同一瞬间,叶乔一的手机亮了。
陌生号码的新短信:“第二具尸体,只是提醒你快一点。”
叶乔一按掉了关机键,攥紧手机,这个人对目前的局势掌握的一清二楚。
她拍了拍脸颊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再这样下去太被动了。
夜雨突兀地下了起来。
昭阳市城郊的老居民区,被雨水冲刷得斑驳破碎。
封锁线拉得很长,警灯在水面上闪烁,凌乱的反光像是一条扭曲的蛇。
第二具尸体,是今晚21:35被发现的。
与出租屋的第一具不明女尸不同,这一次,尸体的位置更加诡异,在整栋楼的天台水箱里。
水箱盖是扣上的,只有极轻的撬痕,像是被某个对这栋楼极熟悉的人,在无人注意的时段完成。
雨水混着溢出的水箱里的水,准确来说是尸水,顺着楼道滴落,溅在陆衡的鞋尖。
她手里拿着电筒,抬起头,看着那具从水中被抬出的女性尸体。
脸已经肿胀变形,基本看不出原貌。
但她的左手手腕上,有一串即便浸泡也不太褪色的珠子,昭阳市十七年前“祁家母女失踪案”中,失踪母亲祁淑芬佩戴的款式。
一串朱砂。
陆衡的呼吸明显紧了几分。
两起案子的重叠点,终于出现了。
这意味着:出租屋女尸+水箱女尸=十七年前那两名母女中的至少一人。
但她们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?
为什么会突然连续出现?
是谁把她们“保存”了十七年?
雨越下越大,警员们撑着伞在外做简单现场记录,空气里充满了潮湿的金属味。
就在这时,一名勘查员快步跑来:“陆队!在水箱外侧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个东西。您最好亲自过去看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