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十万两!
良马三千匹!
这……这哪里是什么嫁妆!
这分明是半个国库!
这是足以武装起一支数万大军的庞大资源!
北凉王徐骁,他是疯了吗?
为了一个被贾府视为耻辱的赘婿,为了一个传闻中性格古怪、无人敢娶的郡主,他竟然舍得下如此惊天动地的血本?
贾珍想不通,但他内心深处那股贪婪的火焰,却已经被彻底点燃,熊熊燃烧。
这其实并非疯狂,而是徐骁的阳谋。
一个无比直接,无比霸道的阳谋。
他就是要用这份足以震动天下的嫁妆,用这三百辆马车组成的钢铁长龙,告诉神京里的每一个人,告诉天下所有的势力:
贾枭,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丢弃的庶子!
他是我北凉王府堂堂正正,用最隆重的礼节迎娶的女婿!
他的脸面,就是我北凉的脸面!
谁敢动他,就是当着全天下的面,打我北凉三十万铁骑的脸!
这一巴掌,隔着千里,却响亮无比。
它不仅狠狠抽在了那些背后嚼舌根,嘲讽徐渭熊是“没人要的破鞋”的无知之徒脸上。
更是化作了无数个巴掌印,劈头盖脸地扇在了有眼无珠、愚蠢至极的贾府众人脸上!
看着那些身披玄甲的北凉骑士,将一箱箱堆积如山的财宝,流水般抬进贾枭那座偏僻破败的小院。
王夫人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,手中的锦帕几乎要被她绞成碎片,嫉妒让她的面容都开始扭曲。
贾赦站在一旁,双眼赤红,那目光中的贪婪与嫉恨,几乎要化为实质,滴出血来。
这些……这些原本都可以是贾府的!
只要他们当初对那个庶子稍微好一点,只要……
“这……这些东西,既然是嫁妆,入了我们贾府,理应……理应交由公中统一保管……”
贾珍终究还是被那无尽的贪婪冲昏了头脑,他往前凑了一步,忍不住开口,声音干涩地想要分一杯羹。
然而,回应他的,不是言语。
“锵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骤然响起!
守在贾枭院门口的两名黄金火骑兵,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那雪亮的刀锋,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,刀尖直直地指向贾珍的咽喉。
一股凛冽的杀气,瞬间笼罩了贾珍全身。
他贪婪的脚步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那冰冷的刀锋,逼退了他愚蠢的欲望。
骑兵统领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冷冷响起:
“这是郡主的嫁妆,是我家主公的私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同刀子一般,扫过贾珍以及他身后所有贾府人的脸。
“谁敢伸手,剁手!”
“谁敢伸头,斩首!”
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,却蕴含着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无尽煞气。
贾珍吓得浑身一哆嗦,只觉得裤裆一热,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他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他看着那个被无数财宝和精锐士兵守护的小院,心中对贾枭的恨意与恐惧,在这一刻,又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