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,他马上就要领兵北伐了?去打北元狼国?”
“这,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!”
“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,暗中切断他的粮草补给!大军无粮,不战自乱!”
贾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兴奋,他甚至忍不住做了一个横掌切喉的动作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甚至……我们可以做得更绝一点!”
“把他的行军路线图,把大军的粮草囤积点,全都泄露给北元狼国!”
“让异族的手,去除了我们这个心腹大患!”
“通敌卖国……”
王夫人听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,失声惊呼。
她浑身发抖,嘴唇发青,看着状若疯狂的贾赦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老爷!这……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!”
“诛九族?”
贾赦猛地回头,恶狠狠地瞪着王夫人。
“那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强!”
他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只要他死在外面,死在北元人的刀下,我们就一口咬定他是为国捐躯,是战死的!”
“到时候,他手里的兵权,他从晋商那里吞下的金山银山,不就都顺理成章地……回到我们贾家的手里了吗?”
巨大的诱惑,让贾赦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佛堂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那尊金身佛像,在昏暗的烛光下,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这一切。
贾母闭上了眼睛。
她苍老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串紫檀佛珠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佛珠在她指间急速转动着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,一声,又一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王夫人连呼吸都不敢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贾母那张不断抽搐的脸。
贾赦则伸长了脖子,像一条等待主人命令的恶犬,眼中闪烁着期盼与残忍的光。
良久。
那串飞速转动的佛珠,猛地停了下来。
贾母豁然睁开双眼!
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最后一丝名为“亲情”的东西,彻底熄灭,化为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她盯着贾赦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去做吧。”
“要做,就做得干净点。”
一场针对贾枭的必杀之局,就在这充满了檀香味道的佛堂里,在这尊悲悯佛像的注视下,悄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