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指着天幕上的身影,那股子发自肺腑的骄傲,几乎要冲破长乐宫的殿顶。
“都给咱看清楚了!这才是咱老刘家的种!”
“以帝王之尊,亲耕于野!这叫什么?这叫与民同心!”
他大手一挥,仿佛在指点江山,目光扫过吕后冰冷的脸,又掠过戚夫人略带惊惧的娇容,最后落在那群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身上。
“不像那个杨坚,被个婆娘管得死死的,丢人现眼!哈哈哈哈!”
狂放的笑声,回荡不休。
然而,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当天幕之上,那“文景之治”的缔造者——汉文帝刘恒的盘点,正式向诸天万界铺开时,引起的波澜,远不止于此。
不同的时空,不同的帝王,面对着同一幅画面,却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心绪。
……
大秦世界。
咸阳宫内,气氛森寒。
始皇帝嬴政,身躯挺拔如山,十二旒冕冠下的双眸,透着彻骨的冰冷。
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身着布衣,在田间挥汗如雨的汉朝皇帝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哼!”
一声冷哼,让下方的李斯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无为而治?”
嬴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人灵魂的威压。
“此乃懦夫之举,软弱之君!”
他转向李斯,目光锐利,仿佛能刺穿人心。
“若非那高祖刘邦为他扫平了天下,打下了根基!若非朕‘书同文、车同轨’,为这华夏奠定了大一统的框架!”
嬴政的声音骤然拔高,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霸道。
“仅凭他这种‘与民休息’的软弱国策,不出十年,大汉,必被北方的匈奴铁蹄踏为齑粉!”
“帝王者,当如朕!”
他猛然转身,遥望北方,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。
“北击匈奴,使其远遁漠北!南征百越,拓土千里!开疆拓土,方为帝王正道!”
“与民休息?那是将帝国的命运,交予敌人的仁慈!”
……
几乎是同一时刻,大唐世界。
贞观殿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李世民凝视着天幕,眼神中满是赞许与共鸣。
他缓缓摇了摇头,仿佛在隔着无尽时空,反驳那位他所敬佩的始皇帝。
“秦皇,不懂治国啊。”
一声轻叹,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。
他将目光投向身侧的房玄龄,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“国家方经大乱,无论是秦末,还是我大唐之前的隋末,天下百姓最渴望的是什么?”
他顿了顿,自问自答。
“是安宁!”
“此刻,最忌讳的,便是‘穷兵黩武’!”
李世民的目光再次回到天幕之上,那个朴素的身影,在他眼中,变得无比高大。
“汉文帝此举,看似‘无为’,不兴刀兵,不建宫室,实则,是大有为!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经天纬地之大智慧!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敬意。
“他,是在为后世子孙,积攒国力!是在为大汉的下一次腾飞,铸造最坚实的根基!”
……
大明世界,应天府,皇宫。
朱元璋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龙椅的扶手,看着天幕中刘恒那朴素到近乎寒酸的衣袍,布满风霜的脸上,露出了难得的笑意。
他对这种皇帝,有着天然的好感。
节俭!
爱民!
这不就是他一直想做,也正在做的事吗?
“咱要是也有这么个好儿子就好了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。
目光扫过一旁温润如玉的太子朱标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标儿仁厚,像。
随即,他的眼神越过众人,落在了远处那个身姿挺拔、眉宇间藏着一股悍气的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