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听您的,我等着开饭就行。”
“好嘞,饭好了让爱国叫你!”
“谢啦!”
王德发应了一声,转身往后院去,先放下钓具,又顺道去了杨奶奶家。
这边,马婶提着桶和盆来到公共水槽,开始刮鳞剖肚。周围邻居看得眼馋不已。
“这德发,咋不找我家帮忙收拾?便宜老林家了,唉!”
“切,你给过他一个窝头,还是一碗稀粥?凭啥轮到你?”
“瞧这鱼,少说八条,十斤往上!还有鲫鱼呢,煲汤多滋补。听说他要全腌了,真是糟蹋好东西。”
“可不是?昨天那鸡汤,呕——”
贾张氏蹲在窗后,盯着活鱼直咽口水,满脸妒意:“这死穷鬼,弄这么多鱼,竟不主动送我家一条!不行,必须得要一条!老婆子我好久没尝鱼味了——昨天那顿不算!”
正念叨着,红星轧钢厂的工人陆续下班回院。
路过中院水槽,无不驻足观望,啧啧称羡。
秦淮茹提着饭盒刚进门,一眼瞧见马婶忙活,忍不住搭话:“他马婶,您这是呲鱼呢?”
“嗯。”马婶头也不抬——她太清楚贾家那副嘴脸。
秦淮茹碰了个软钉子,只得悻悻回家。
刚踏进屋,贾张氏立马嚷起来:“秦淮茹!那鱼是王德发那穷鬼的吧?快去要一条!我宝贝孙子都多久没吃鱼了!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——老林家她不敢开口,但王德发?那可不一样。
然而,秦淮茹还是迟疑地回了一句:“妈,这鱼是德发辛辛苦苦钓来的,咱们上门去要,不太合适吧?”
“有啥不合适的?”贾张氏立刻瞪眼,“我亲眼看见他拎着桶回来的,又没花一分钱!那么多鱼,他一个人吃得完?接济我们家一下怎么了?快去!”
“妈~”秦淮茹拖长了调子,语气里满是不情愿,可终究拗不过,被贾张氏硬生生推出了门。
“磨蹭什么!有什么好难为情的?王德发接济咱们是天经地义!全院谁没帮过人?就他没出过力——这是给他积德的机会!”
秦淮茹垂头丧气地出了屋,偷偷瞄了眼后院方向,磨磨蹭蹭走到水槽边,伸手就要从马婶的盆里拿鱼。
“你干什么?!”马婶“哐”地把菜刀剁在案板上,厉声喝道。
秦淮茹吓得一哆嗦,却仍强撑着说:“他马婶,我就先拿德发兄弟一条鱼,回头跟他说一声,他肯定不会怪您的。”
“想拿鱼?等德发亲口答应了再说!从我这儿,你休想动一根鱼刺!”
“德发兄弟心善,他一定会同意的。等他来了我再跟他讲,结果不都一样?”
“秦淮茹!”马婶怒目圆睁,“你耳朵是塞了鸡毛吗?就算他愿意给,也得他当面跟我说!你这样不明不白地伸手,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”
说着,她再次举起菜刀,眼神锐利如刀,分明在说:你敢碰,我就敢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