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瞬间安静。
兰姨手还握着电话摇柄，愣在原地。
原来上午开介绍信时他们没来这个办公室，消息还没传开。
“采购员？”三大妈在一旁惊呼，“德发，你啥时候成采购员了？”
“今儿上午刚办的入职。”王德发补充道。
正说着，王主任推门而入，语气笃定：“采购员每人每月任务才六十块，你们仨加起来一百八，多余的肉也用不上。不如匀给街道，大家分一分，皆大欢喜嘛。”
“对对对！”兰姨立刻附和，重新摇起电话，“我这就安排车！”
王德发和瘦猴对视一眼，只能苦笑摊手——街道办他们惹不起。某种程度上，这些基层干部比厂领导更值得巴结，穿小鞋的手段多得很。
王主任又转向他们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：“你们去问问猎户兄弟，熊皮、熊胆、熊掌怎么处理？要是没安排，我私人高价收，绝不让他们吃亏。”
瘦猴轻轻碰了碰王德发。王德发立刻接话：“是！我们马上问，要是能留，一定优先给您留着。”
王主任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——印象中，这三人向来以瘦猴为主，王德发和大憨几乎不吭声。今天倒主动起来了。
“行，你们也别有想法，街道不会亏待有贡献的人。”
“哪敢有想法！绝对没有！”两人连连摆手，心里却骂翻了天：谁敢有意见？不怕被你整死？
很快，一辆军绿色大卡车轰隆驶来——不知街道从哪个单位临时调来的。
王德发下午还得去医院陪小妹买东西，只能让瘦猴和大憨随车去乡下，顺便把二哥王钢蛋接进城。
两人连午饭都顾不上吃，迫不及待爬上车斗，心早就飞回山里。
而王德发还没走到医院，消息已在95号院炸开了锅。
三大妈——本名杨瑞华，外号“南锣鼓巷百事通”“95号院大喇叭”，又是算盘精的枕边人，岂是等闲之辈？工作、巨量野味，两条爆炸性新闻经她一传，半个城都快知道了。
一大妈瘫坐在屋里捶胸顿足：“我的钱啊！拿我的钱去买工作，简直不当人子！”
全院人都认定：这工作肯定是“买”来的，而且用的就是讹易中海和秦淮茹的钱。至于买了几个名额？不清楚，但反正都是黑钱，花得理直气壮。
禽兽们心思各异：工作已成定局，没法抢；但那八百斤肉……总不能全给街道或轧钢厂吧？分点给街坊邻里，合情合理！
有人脑子转得快，直接把消息捅到了轧钢厂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秦淮茹几乎同时得知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——他瞬间算出，王德发这一通操作，又烧掉他三百五百块！修房、买工位、下一步怕是要娶亲、置办“三转一响”、再买房……照这花钱速度，他那笔血汗钱怕是撑不了多久！
必须尽快把钱要回来，否则真就血本无归！
秦淮茹同样心焦，盘算着如何追债。
唯有刘海中，心思不同。他眼中闪过精光：轧钢厂的采购员，拿着厂里的编制，却把大批肉食优先供给街道？这不就是典型的“吃里扒外”？
这种机会，不趁机在领导面前表现，那就不是他刘海中的作风！
于是，他立马撂下手头活计，兴冲冲直奔后勤主任办公室——告状去了。
后勤部副主任兼食堂主任钟有财一听“八百多斤肉”外加一头黑熊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哪还顾得上听刘海中啰嗦举报的事，拔腿就往外跑，直奔厂长李怀德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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