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试探性地问：“如果我一个月内完成150元采购额，能提前转正吗？”
对方翻了个白眼，冷冷回敬：“王八屁股——规定！你以为是你家灶台，想改就改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！”
这也太欺负人了！
王德发和瘦猴心里都憋着一股火——这哪是招临时工，分明是白使唤人！两人私下合计：先四处打听打听，要是其他厂条件更好，立马换东家。什么玩意儿！
三人从轧钢厂出来，二话不说直奔信托商店。床、柜子、炉灶、被褥、衣鞋……能想到的居家用品一通扫货。王德发打定主意要把屋子填满，不能显得寒酸，更不能让奶奶和小妹来了觉得委屈。
他们也不用找别人帮忙拉车——自己就是“窝脖儿”，硬是拖着满满一大板车东西往95号院赶。赵婶、马婶见状也热心搭手，一趟接一趟地搬。
动静太大，连二大妈都忍不住站在院门口嘀咕：“讹人真是来钱快啊！”
屋里的易中海老婆——一大妈，眼睁睁看着一车又一车物件往王德发屋里送，捂着胸口直抽气：“那都是我家的钱啊！你就不能省着点花？”
折腾大半天，终于把新家收拾妥当。王德发站在门口环顾一圈，总算有了点“家”的样子。
“走！今天入职，必须庆祝一下！”他豪气地说，“我请客，卤煮火烧，管够！”
“那敢情好！正馋这口呢！”瘦猴咧嘴笑。
“俺也饿了。”大憨摸着咕咕叫的肚子，上午搬东西可没歇过。
三人刚要出门，三大妈急匆匆冲进来：“德发！街道办来电话，快去接！”
“谢谢三大妈！”王德发转身对瘦猴道，“猴子，八成是我哥打到猎物了，而且不小——不然不会特意打电话。”
“那还等啥？赶紧去啊！”瘦猴眼睛发亮，惊喜来得比预想还快。
赶到街道办，王德发拨通回电，果然是二哥王钢蛋。两人聊不到一分钟，对方就急着挂断——估计心疼那一块一毛的长途费。
瘦猴和大憨眼巴巴盯着王德发。
他笑着宣布：“昨天打的，一头黑熊，两头野猪！剥皮掏内脏后，净肉还有八百多斤！”
“黑熊？真有黑熊？”瘦猴难以置信。
“我骗你干啥？走，借车去！”
“对！得用汽车拉！”大憨兴奋地搓手。
可三人刚转身，街道办的兰姨就喊住他们：“王德发，等等！”
“咋了？兰姨，电话费我付了啊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！”兰姨眼睛发亮，“你说有八百多斤肉，还有一头熊？真的假的？”
她是街道办正式干事，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，眼神里全是渴望。
如今城里物资紧俏，每人每月配额才三两肉，有钱都未必买得到。一听有整头熊、几百斤野味，谁不眼红？
“是真的，我们正要去拉，回头送到轧钢厂。”王德发没隐瞒——这事也藏不住。
“送什么轧钢厂！”兰姨立刻打断，“这肉街道要了！小李，快去叫王主任！”
一个年轻女干事飞奔出去，满脸激动。
“兰姨，这肉真不能给街道——”王德发试图解释。
“给谁不是给？”兰姨摆手，“别总想着轧钢厂！他们还能多给你钱不成？就这么定了！”
“可我们仨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啊。”王德发无奈亮出工作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