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爷,你以为厂里领导都是睁眼瞎?转正就高枕无忧了?”
“那你就别管那么多!只要让我儿子先进去就行——你到底帮不帮?”
“不帮。”王德发斩钉截铁,毫不拖泥带水。
闫埠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:“不是……德发,三大爷又不是白要!按市价买,绝不让你吃亏,不够我再加!”
王德发停下脚步,直视对方:“三大爷,您可是为人师表,带头弄虚作假,合适吗?”
“为了儿子,情有可原!”闫埠贵强辩。
“行,我理解。可您不是已经有鱼饵配方了吗?鱼肉不也是肉?干嘛非盯着我?”
提到配方,闫埠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下午放学后,他偷偷试了一回——按王德发说的法子,混了点“白面”和蛋清。效果是有点,但跟蚯蚓比起来,真没强多少。(作者纯属推测,绝无实证)...
他怀疑是比例不对,正攒着劲儿准备再试,可老腰老肾实在扛不住。
“德发,你老实说,那配方到底灵不灵?”
“三大爷,您是院里最有学问的人,真假您自己判断。反正我的理论逻辑自洽,信不信由你。”
说完,王德发转身继续走。
闫埠贵心里嘀咕:理论确实没毛病,可效果差强人意啊!更糟的是,这事根本不敢声张——万一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
“德发!先不说配方,就说肉的事——帮帮三大爷,我一定记你这份情!”
王德发懒得绕弯子,直接开价:“想让我帮忙?八百块,一次性付清。”
“你这是狮子大开口!”闫埠贵怒不可遏。
王德发环视四周,见不少邻居都在暗处偷听,索性提高嗓门:“狮子大开口?
三大爷,都说您是算盘精转世,看来是高估了。您自己算算——一个村子十几个猎户,替您打猎三个月,每月至少一百斤肉。如今深秋将尽,寒冬将至,深山野岭最是凶险。这价,贵吗?”
闫埠贵一时语塞。他原以为只需按肉价结算,哪想到还有人力、风险、季节成本?
王德发乘胜追击:“再问一句——三百斤肉,我敢卖,您敢买吗?不怕有人眼红,举报您搞投机倒把?”
这话如冷水浇头,闫埠贵脸色骤变,转身就想溜。
院里那些人的嘴脸他太清楚了——王德发若只帮他一人,其他人必定告密!
可他刚迈步,就被王德发一把拽住。
“德发,我不换了,行不行?”闫埠贵苦着脸哀求。
王德发却压低声音:“你的事说完了,现在轮到我的事了。
我刚收到风声——有人要把你常早退去钓鱼、顺学校东西、在院里哭穷装可怜、占邻居便宜当‘门神’这些事,捅到教育局和学校去。”
“谁?!到底是谁?!”闫埠贵惊得四处张望。
这事若坐实,轻则调岗,重则丢掉教师编制——月薪从42块直接砍到22块5,甚至可能被革职!
“别管是谁,”王德发冷冷道,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没干过!不怕!”闫埠贵嘴硬。
“那我就爱莫能助了。”王德发作势要走。
闫埠贵哪敢放他走,反手死死抓住他胳膊:“德发!德发!你说是谁?告诉我,三大爷感激不尽!”
王德发轻笑一声,甩开他的手,左指一下,右指一下,最后——直直指向自己。
闫埠贵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:“王德发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你想占我多少便宜,我就讨回多少利息。你最好想清楚——明早我就去举报。
哦,对了,欢迎你去告我勒索!最好闹得全院皆知——回见了您嘞!”
这次,王德发顺利穿过前院。
闫埠贵呆立原地,拳头攥紧又松开,反复数次,脑中飞速权衡利弊:
若坐视不管,最可能被调离教学岗,工资锐减;最坏情况虽不至于开除,但“人民教师”的体面将荡然无存。
若主动向校长坦白?时间太紧,反倒显得心虚,像是因举报才认错——不如拖延,再找王德发求情!
主意一定,他拔腿就追。
刚进中院,王德发又被易中海拦下。
“德发,听说你进轧钢厂了?”易中海语气故作平静,眼神却透着一丝得意——仿佛已稳操胜券。
“是的,一大爷,采购员,临时工。”王德发淡淡回应,察觉对方态度微妙变化。
不等易中海开口,他瞥了眼傻柱家方向,低声问:“那事……解决了?”
易中海一噎,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提起。他压着火气,也小声威胁:“德发,你最好把我的钱还回来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王德发毫不意外——被卷走半辈子积蓄,谁不急?
“一大爷,您还没睡醒吧?要不要咱们去保卫科,或者派出所,当面问问您那‘解决’到底靠不靠谱?”
“你不能这么干!”易中海急了。
“可这是您先威胁我的。”王德发嘴角一扬,突然提高音量,在整个院子喊道:
“谢谢一大爷借我一百块钱!下个月发工资一定还您!”
易中海浑身一颤,脸色铁青,气得嘴唇直哆嗦——这小子,竟当众把“借款”坐实成“赠予”,还把金额翻倍!
易中海纵然怒火中烧,却也无可奈何。他若不给钱,真怕王德发那个二哥王钢蛋一冲动,直接冲去保卫科或派出所把旧事翻出来。
他心里直骂自己:嘴怎么这么贱?提什么提!正事都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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