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暗自腹诽:你当初欲置人于死地,人家让你难捱,岂非理所当然?
易忠海未听出弦外之音,聋老太却已然洞悉——言及“不好办”,实则尚有转圜余地。
“小易,你先出去片刻,我与杨厂长单独谈谈。”聋老太开口道。
易忠海颔首应允,转身出门轻轻带合房门。
“杨厂长,你我皆是聪明人。我真心待易忠海如亲儿,此番你若肯帮小易与傻柱一把,日后我老婆子绝不再叨扰你。”聋老太平心静气地说。
杨厂长眉头紧锁,语气凝重地回应:“老太太,这话可是你说的。易忠海的事,我确实有解决之法。”
“待此事彻底了结,你我便两清了。”
聋老太摇头:“不行,还得再帮柱子一次。这孩子言语冲直,易得罪人,你得护他一回。”
“不行!帮易忠海尚可,但傻柱这边,我只能保证只要我在厂里一日,便绝不将他开除。”杨厂长态度坚决。
聋老太见状,轻叹了口气: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
其实聋老太心中明镜似的,她手握的杨厂长把柄,仅能造成些许威胁,远不足致命。
但这些把柄一旦曝光,便会在他履历上留下污点,其仕途也就此终结。
杨厂长显然不愿留下这般污点,故而才有了今日之谈。
说起聋老太为何手握杨厂长把柄,还要追溯至建国之前。
彼时,她是一位光头军阀的姨太太。
光头军阀败退大陆之际,其夫仅携正妻离去,将她弃之不顾。
当时这般被遗弃的姨太太不在少数,聋老太急中生智,用丈夫留下的财产开办了一家高档青楼,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姨太太谋生,她也因此成了当地有名的鸨母。
那时杨厂长还是名高材生,常与友人流连于此,就此留下了把柄。
解放后,青楼被迫关停,聋老太只得返回丈夫留下的院落生活。
未曾想,当年青楼的常客中,有人日后成了轧钢厂的高层,还加入了组织。
正因其手握杨厂长的把柄,聋老太的五保户资格等福利,皆是杨厂长暗中相助办理。
这些年来,她全凭这些把柄,沾了杨厂长不少光。
但自今日起,这一切都将画上句号,往后只能靠易忠海与傻柱自行打拼了。
念及此处,聋老太脸上浮现出几分落寞。
杨厂长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温和一笑:“老太太放心,只要我在厂里,傻柱便不会被辞退!”
“那柱子日后,就拜托你多关照了。”聋老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。
谈话结束,杨厂长如释重负,只觉终于得以解脱。
他朝门外喊道:“易忠海,进来!”
房门被推开,易忠海步入屋内,眼中满是期待。
杨厂长也不绕弯子,直言道:
“你所犯之事影响甚广,直接降级定会引发工人不满。我如今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厂长请讲!”易忠海声音发颤。
他心中对聋老太暗自钦佩,没想到老太太竟有这般本事,能如此迅速说动杨厂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