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沉吟片刻,说道:“你如今在厂里已是人人喊打,眼下最妥帖的便是将你调走。时日一久,此事自会被淡忘。”
“甚至或许能恢复往日光景。恰巧年后天津那边需我厂派遣几名老钳工前往指导,我将你调过去,工资仍按七级工标准发放。你在那边待上一两年,等风头过后再调回。”
易忠海连忙点头应允。
杨厂长所言确实是个良策,他如今无论走到何处,都遭人指指点点,甚至有人朝他扔污秽之物。
虽王主任未让他游街示众,但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易忠海深觉世事维艰,能换个环境重启人生,心中满是感激。
“厂长,这事我应下了!”
“好,年后出发,届时通知你。这段时间安分些,莫再招惹李文浩。”
“那小子绝不简单!实不相瞒,昨日有工人假扮劫匪劫他,竟全被他当场制服!”
“我当时吓出一身冷汗,可警方也无可奈何——他自称正当防卫,谁能想到那几人连他一拳都扛不住!”
“四……四个人都没了?”易忠海喉结滚动着问道。
杨厂长颔首:“一个未留。”
“另外,泄露李文浩家底的事,听闻是傻柱最先传开的,你们务必提醒他多加留意。”
“以李文浩的性子,断不会轻饶他。”杨厂长说着,目光瞥向聋老太。
傻柱本是直心肠,哪会知晓李文浩的底细?多半是这老太婆在背后授意。
“明白了,多谢厂长提醒。忠海,咱们赶紧找柱子,让他避避风头!”
聋老太顿时心急如焚。傻柱是她认定的依靠,若他出事,自己晚年便无着落。
她暗自懊悔:早已知晓李文浩这般狠厉,说什么也不会让傻柱当这个传声筒。
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杨厂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老太婆幸而生于太平年代,换作往昔,他绝不容人攥着自己的把柄。
“厂长,宣传科请示,今日稿件是否照常广播?”吴秘书上前低声问道。
“照播不误!正好让那些觊觎李文浩的人清醒清醒,少打歪主意。”杨厂长面色冷峻。
他又忆起昨日在警局赔笑的窘迫——那几个工人,死不足惜!
吴秘书转身离去。片刻后,轧钢厂的广播再度响起:
“各位工友同志们,我是广播员刘雯雯,现插播两则通知——”
“一、我厂李文浩同志前日赴救助站义诊,并捐款一万二千元。其无私奉献、医者仁心之举值得表彰,经厂领导决议,特奖励自行车票一张!”
“二、昨日中午,我厂XXX等四人伪装劫匪抢劫李文浩同志,被其当场制伏。经公安机关认定,李文浩同志属正当防卫。厂方对XXX等人的行为深感痛心,现作出处理:开除四人,收回工作岗位!”
“为嘉奖李文浩同志勇斗歹徒的大无畏精神,特授予手表票一张以资鼓励!”
清脆的广播声在轧钢厂连续播报三次,在岗工人们顿时哗然。
“我没听错吧?XX他们四人找李医生麻烦,竟全被他收拾了?”
“四个人?XXX他们在车间也算壮实,李医生居然能一举解决……这也太厉害了!”
“厂里都发通知了,定然属实。更让我意外的是,李医生把贾、易两家的赔偿款全捐了,真是大气!”
“还主动去救助站义诊?李医生的境界远非我们能及,格局之大,我彻底服了!”
“至于XXX那四人,死也是咎由自取!留着也是厂里的祸害,只可怜他们的妻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