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当归,归来兮 > 引子: 近乡情更却

引子: 近乡情更却(1 / 2)

-

又是一年除夕。

又是黎明时分。天朦胧,地朦胧。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。

“我,我终于回来了。”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,走出码头,东方晷深深地长吸了口气。下意识地揉揉眼睛,环顾一下四周。

熟悉而陌生的县城。熟悉而陌生的空气。熟悉而陌生的远山和近水。还有……

这么多年,东方晷身在异乡,故乡的一切,对他都只能是过往的回忆,只有在梦中才会显得那么清晰和……。

当年离开时,县城最高的建筑物就是离码头不远的当归亭。

当归亭,原来叫望夫亭。其实,就是个六角的木亭子。最高的亭尖也就丈把高。但是当归亭建在离码头不远的岸边石崖上,有好几十级台阶。

传说:很早,很早的以前,有一个新婚不久的丈夫出了远门,一走多少年。痴情的女子思夫心切,每年丈夫离家的这天,都会到码头岸边的石崖上等候,一年又一年,最后,等白了头,望瞎了眼,……

后来,出远门谋生的人越来越多,望夫的女人也越来越多,当然也有老娘盼儿的,有好心人在石崖上搭起了草棚;再后来,草棚换成了木制六角亭。

六角亭落成那天,正巧有位游方郎中路过,挥毫题笔写了《当归》的牌匾。

据《县志》记载:当归亭始建于南明末年。

不过,当归亭只是官方和文人墨客的称呼。老百姓叫的最多的还是望夫亭。

“先生,先生。”声音有些像某个时下正红的港星。

“……”东方晷只顾张望四周,听到声音回头才发现:面前站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妹子。

“妹子,你,你是叫,叫我?……”东方晷心里一咯噔。其实,妹子已经并不年轻。面庞清秀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,胸前别着一个白底蓝字的牌牌。看上去像是……

“先生,住店吗?”妹子又问。

“谢谢。不,不住了。”东方晷下意识地弯了弯腰。

“先生,我们是国营的。”妹子指指自己胸前的牌牌,笑容满面,“干净,卫生,招待所。”

“谢了。我不住店。”东方晷摇摇头,“我,我,……”

“先生,天还早着呐。”妹子瞅瞅天,“赶早班车还有好几个小时呐。”

“谢谢。我,我想……”东方晷鼻子一酸,“出,出来太,太久了,家,家里等,等着呐。”说完扭头就走。

东方晷离开家已经三十九年了。

走的那天,也是大年三十,也是大早上。

东方晷的老家离县城不远也不近,二十来里路。走路也就两三个多小时。

东方晷是行伍出身,后来又常年在山里生活,走路就是家常便饭。不过,毕竟是六十出头的人了,加上这些天旅途颠簸,心神疲惫,出了县城往东南,走了也就三四里路,他只好歇歇再走。

“老喽。”东方晷放下行李箱,直直腰,长长地喘口气。回来时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,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……

“大爷,大爷,等等。”身后又有人喊。

东方晷回头看见:不远处追过来一辆人力三轮车。蹬车的人一只手捉把,一只手使劲挥舞着。

车骑的很快。

到了跟前,蹬车人刹车跳了下来,擦着脑门上的汗,气喘吁吁。

“哥老倌[注:1],啥子事呦?”东方晷看见蹬车人是个胡子拉杂的小老头,看上去比自己也小不了多少,忙双手抱拳,陪着笑脸打招呼。

“大爷,这可使不得。”小老头连连摆手,喘口气,“可算是追上你了。”

“哥老倌,咱俩萍水相逢,初次见面,你,你……”东方晷瞅瞅四下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虽然他有些功夫,虽然回来前,他也做了些功课,但深更半夜,荒郊野外,路遇陌生人,他还是有些……

“大爷,您误会了。”小老头指指县城方向,苦笑,“是我屋头的[注:2]喊我过来送您的。”喘口气,又补了一句,“就是先前码头上喊您住店的那个。”

“哥老倌,太谢谢了。不过,这么晚了,实在是不敢劳烦您大驾。”东方晷连连拱手作揖。心里热乎乎的。家乡人的豪爽热情,他是知道的。

“大爷,其实,我也是准备回家的,”小老头憨憨一笑。“顺路,正好捎您一段路。”说着拎起行李箱,放进车厢里。

“哥老倌,那,那就拜托了……”东方晷也是回家心切,只好恭敬不如从命。当然道谢是必须的。

最新小说: 霉运提款机:气运之子求诅咒 废物才需要重生,我重生干嘛 绿茵从米兰开始 国足我的进球VAR算不出 逐我出林家?我成了都市大宗师 重生之成为豪门公主 天幕从网文降临开始 八千里路云和月:抗命就变强! 神豪返利系统:越花钱越无敌 全球探险寻宝:寻找灭绝生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