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眼瞅着刘副官跟杜木俩人你一句,我一句的对话,东方晷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坐山观虎斗。
尽管,东方晷心里还有好多疑惑和不解,尽管……。但有一点,从俩人的谈话中,东方晷得出一个结论:欧阳先生确实是出事了,而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杜木。而杜木的后面除了有后台,还隐藏着……
“说吧,杜大经理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刘副官枪口顶着杜木的脑袋,声音不大,但口气不容置疑。
“长官,俺是啥人?您还不知道。俺,俺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杜木浑身像筛糠似的,“俺,俺就是眼睛硌吱[注:1]的难受,也就,就眯楞了一小会。”杜木还是那句话。
“那,你说,欧阳剑到底还去了哪?他大老远跑来这,总不会就是为了抓这么一包岷当归吧?”刘副官冷笑。
“长官,这俺真不知道?”杜木瞀一眼刘副官,“长官,也许他还真就是为了给屋头的抓药。”色迷迷地一笑,“长官,俺可听说,他们那帮人对自己的女人挺哪个的。”
“杜木,这话可是你说的。那行,呆会见了特派员,你就这么说,就说那欧阳剑大老远跑这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女人看病抓药,还有,就说是你守夜打盹没看住,不,就说是你放跑了欧阳剑,还有……”刘副官晃晃手中的枪,“你就这么说,看你有几个脑袋,看特派员怎么处置你。”
“刘副官,千错万错都是俺的错,”杜木磕头如捣蒜,“太森哥,看在咱都是袍哥木字辈的,哥老倌,您就帮帮俺吧。”
“帮你?”刘副官慢慢收起了枪,长叹口气,“不过,杜老弟,你这回可不是犯了帮规,站里的纪律可是六亲不认,我可以装憨。但解铃还得系铃人,怎么说,还得你自格想法子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那只眼睛也闭上。”
“是!是!俺,俺就是个睁眼瞎。”杜木还是磕头如捣蒜。
“行啦。起来吧。”刘副官摆摆手,瞅瞅车前站着的俩个人,“他们是你的人?”
“不,不,他们是保安团侦缉队的,是你小舅蒋团座派过来协助办案的。”杜木回答。
“你呀,……”刘副官怨怒地点点杜木,朝俩人走过去。到了跟前,上下瞅瞅,拍拍俩人肩膀,“兄弟,认识我吗?”
“认,认识。”其中一个点头哈腰。
“那。我是哪个?”刘副官又问。
“报告长官,您是我们团座的亲外甥,还是……”另一个立正行军礼。
“要得。认识就是自家兄弟。”刘副官从兜里摸出两块银元,掂了两掂,瞅瞅天,“弟兄们跟着受累了,拿去找个地方喝点酒,暖暖身子。”
俩个保安团的受宠若惊,千恩万谢,屁颠屁颠走了。
刘副官返了回来,扯着杜木的胳膊,走到东方晷跟前,“杜大经理,你不是不认识他吗?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东方晷心里一直打鼓:这个刘副官一会晴一会阴,反反复复追着自格不放,他到底葫芦里卖的是啥药……
“杜总,”东方晷双手抱拳,“小弟东方晷,区区一介武夫,还望杜总今后多多照应。”东方晷只能主动应酬。
“东方长官客气了。”杜木也是双手抱拳,苦笑,“东方长官,杜某有眼无珠,无意冒犯了长官,您大人大量,就……”
“行啦。往后长点眼神。”刘副官打断了杜木的话,瞅瞅东方晷,拍拍杜木的肩膀,“杜总,这位东方长官,可不是一介武夫,他可是重大的高才生,现在是我们潘师长的参谋副官,最重要的是东方长官的老爷子东方老郎中可是潘师长的结拜弟兄,都是山字辈的老前辈。”
“东方长官,”杜木哆哆嗦嗦连连作揖,“杜某有眼无珠,先前无意冒犯了长官,还望东方长官海涵。”
“行啦。你连东方长官见都没见过,就别套近乎了。”刘副官眼一瞪。
“可这纸包……”杜木瞅瞅东方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