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总，你是说它吧？在这呐。”东方晷从车板上拿起了纸包。说着递给了杜木。“杜总，这可是物证，您收好了。”纸包是他将才双手抱拳时，顺手撂在车板上的。
“不，不……”杜木犹犹豫豫，但还是接过了纸包，两手捧着，像捧着个烫手的山芋。一只眼睛滴溜溜乱转，另一只瞎了的眼睛抽搐着。许久，瞅瞅东方晷，瞅瞅刘副官，嘿嘿笑了。
“杜木，你小子，一笑，准没好事。”刘副官点点杜木。
“刘副官，不，不，太森哥，俺，有法子了。”杜木瞅瞅东方晷，又是嘿嘿一笑，“太森哥，借一步说话。”说着扯着刘副官胳膊就走。
俩人离开马车老远才站住。
“哥，天就快要亮了，这俩货指不定又憋什么坏，不行，咱干脆……”一直没有说话的细伢子说着又要拔枪。
“别……”东方晷按住了细伢子。其实，虽然和杜木见面时间不长，但单凭跟踪抓捕欧阳先生这一点，东方晷就能断定杜木是个无恶不作的狗特务。但是，对于刘副官，他还是有些拿不准。他只能……
尽管刘副官和杜木离的并不远，但是俩人开始说话的声音都很小，好像在商量着什么，只是后来谈不拢，声音越来越大，给人一种感觉，好像杜木有求于刘副官，刘副官不答应。
“哥老倌，这事就算俺求你了。”杜木双手作揖央告。
“去！去！这事老子不干。”刘副官歪着脖子，点点杜木，“昨儿早起，老子问你来干啥？你小子屁都不放？现在让老子给你擦屁股，老子可不想引火烧身，当那冤大头。”
“哥老倌，太森哥，算俺求你了，”杜木瞅瞅刘副官，嘿嘿一笑，“刘副官，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俩蚂蚱，要不这样吧，等俺得了赏钱，咱俩……”
“那，……”刘副官长叹口气，“要说你自己说，俺……”
俩人返了回来，准确地说，是杜木又把刘副官拽了回来。
“长官，俺，俺……”杜木扑通跪在了地上，双手作揖，“俺，给您磕头了。”不等说完，五体投地咚咚咚磕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”东方晷将才已经见识了杜木给刘副官磕头的奴才相，可现在，杜木给自己磕头，他一时有些……
“行啦。起来吧。有事说事。”刘副官扯扯杜木，瞅瞅东方晷，咧咧嘴，想笑，但笑的比哭还难看。“东方长官，杜副总经理就是个粗人，其实，他，他就是想求您帮个忙，行个方便。”
“啥？求俺帮忙，行个方便？”东方晷也只能苦笑，“刘副官，杜总是啥人？求俺帮啥忙？”说着弯下腰，搀扶杜木，“杜总，有话您尽管吩咐，俺照办就是。”
“东方长官，拜托了。”杜木站了起来，还是双手作揖。
“杜总，啥事请讲？”东方晷也是双手作揖。
“东方长官，俺就是想请您……”杜木瞅瞅刘副官，从口袋里摸出了纸包，“为这，给俺做个人证。”
“啥？做人证？”东方晷大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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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注：1]
硌吱：青州方言。眼睛有异物，或者发炎摩擦造成的不适和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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