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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副官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特派员脸色很难看，使劲一拍桌子。
“特派员，这，这不就是当归嘛？”刘副官吓得站了起来，一脸闷逼。在他眼里，两份当归无论是外观，还是颜色，几乎一模一样。要说有差别，好像后面这份显得色泽更油亮，好看一些。
“刘副官，此马非彼马，看清楚了。这可不是李逵，这是李鬼。是假当归，确切地说应该是独活。”特派员瞅瞅东方晷，又是嘿嘿一笑，“二先生，卑职班门弄斧，没说外行话吧？”
“不错。这确实是独活。看来长官确实是个杏林高人啊。行家一出手，便能分雌雄。”东方晷这可不是恭维。东方晷从小就跟着老汉儿学医辨药，就到现在他都不敢打包票一眼能看出药材真伪，可黑衣人却一眼就能认出真假，显然绝不是等闲之辈。还有，他总觉得特派员面熟，很像一个他认识的人，而这个人……
“哪里？哪里？在二先生面前，卑职充其量也就是半路出家，粗涉杏林，略知皮毛而已。”特派员指指桌上摊开的纸包，苦笑，“这也就是瞎猫碰了个死耗子，误打误撞，雕虫小技，让二先生见笑了。”瞅瞅刘副官，哈哈大笑。“权当个见面礼吧。”
“特派员，你说这是……”刘副官揉揉眼睛，凑近纸包，仔细瞅了半天，还是一脸闷逼。
“不明就里了，是吧？”特派员瞅瞅东方晷，“刘副官，这杏林的水，可比江湖深着呐。”瞅瞅腕上的手表，淡淡一笑，“你要是感兴趣，还是洗耳恭听，请二先生指点迷津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副官瞅瞅东方晷。
“刘副官，这可不是一日之功，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。”东方晷瞅瞅刘副官，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副官这个门外汉说明白，“不过，这分辨当归和独活，老辈人倒是留下一句话：当归圆锥黄棕色，香气甘甜有油脂圈；独活圆柱灰褐色，气味刺鼻有麻舌感。”
“可这……”刘副官瞅瞅俩个纸包，“俺瞅着这假的比你家的真当归……”
“好看是不？”东方晷指指纸包，苦笑，“这是硫磺熏过的，为的就是以假乱真。不信，你闻闻？”
刘副官还真拿起一片闻了闻，果然一股硫磺味，当然，还有一股刺鼻的苦辛味。
“东方长官，那为啥要拿它冒充当归呢？”刘副官揉揉鼻子又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为啥？”特派员哈哈大笑，瞅瞅东方晷，“二先生，你说呢？”
“这……”东方晷上下瞅瞅刘副官。虽然跟刘副官打交道不多，但刘副官给他的印象就是一般情况下很少说话，即便说也是说半句留半句，看上去城府很深，属于眼睫毛都是空的的那种人。他想不到，刘副官竟会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。“这很简单。因为，当归和独活二者形状上很近似，但是独活比当归要便宜的多。”他只能这么解释。
东方晷嘴上这么说，心里想的却是：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，他可没想到，事情竟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……。
夜格早起，他明明给欧阳先生包的是柜上的正宗的岷当归，可现在纸包里却是假冒的独活，这……，只有一种可能，有人从中做了手脚。莫非……
“嗷。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刘副官憨憨地一笑，双手作拱，“东方长官，果然也是杏林高人。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，受教，受教。不过，小弟还有一事，想……”
“行啦！刘副官，”特派员打断了刘副官的话，转向东方晷，指指纸包，“二先生，这么看来，这当归是假的应该是确凿无疑了。”
“……”东方晷点点头。
“那，也就是说这当归是你们家柜上的喽？”特派员冷笑。
“长官，此马非彼马，这话可是您说过的？”东方晷也是冷笑。
“不错。东方大长官，卑职是说过这话，”特派员瞅瞅刘副官，“刘副官，这独活是从哪来的？”
“是，是杜副总经理，就是那个侦探公司的一瞳居士杜木，从共，江洋大盗欧阳剑的行李箱中搜出来的。”刘副官回答。
“他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？”特派员又问。
“今天早起，大概就是三，三四点钟。”刘副官苦笑，“俺昨天，喝，喝多了，就，睡到那会才，才醒了，……”
“行啦。我看你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是吧？别扯东拉西，”特派员瞅瞅腕上的手表，“拣重要的说。”
“是！是！”刘副官瞅瞅东方晷，“俺当时一看见这纸包，跟东方长官他们家柜上的一模一样，就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