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细节,让赫敏的心脏又一次被重锤猛击。
她正使用着一件“奇迹”,去书写另一件更大的“奇迹”。
“虽然这封信显得非常冒昧,但我必须向您汇报我今日在对角巷的全部见闻。我遇到了一位同届的新生,他的名字是艾瑞克·隆巴顿。”
“请原谅我接下来可能显得夸张甚至疯狂的用词,但我真的在怀疑,他是否和我们处于同一个物种的范畴。或者说,他真的是一个十一岁的人类男孩吗?”
“在我看来,他不是天才,不是奇才。他是行走在人间的魔法之神!”
写下最后这个定义时,赫敏停了下来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。心脏在肋骨后疯狂擂鼓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没有夸大。这是她反复审视自己的理智后,得出的唯一结论。
她继续下笔,速度越来越快,文字如同决堤的洪水。
“首先,在丽痕书店,他公开纠正了《魔法史》教材中关于1612年妖精叛乱的重大历史错误。他并非猜测,而是直接拿出了一本用纯正妖精语写成的古代典籍作为证据。他甚至能无障碍地阅读古妖精语!这意味着我们沿用至今的官方教材,可能存在着严重的知识滞后性,甚至是种族偏见!”
“其次,也是最让我感到认知崩溃和绝望的一点——他完全掌握了无杖施法与无声施法。这不是课本里描述的那种高深的技巧,而是如同呼吸本能般的运用。在书店,他仅仅打了一个响指,就将一支普通的羽毛笔,变成了一只具备完整生命特征、可以独立行动的金属甲虫!这个过程,彻底违背了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中关于‘生物与非生物’转换的禁忌!不仅如此,他在短短几秒钟内,徒手,我是说用手指,在笔杆上刻画出了我无法理解的复杂魔力回路,将其炼制成了一件具备‘自动纠错’和‘思维同步’功能的魔法物品——我此刻,就在使用这支笔!”
她低头看着正在书写的羽毛笔,看着它如何完美地将她脑中的思绪转化为文字,那种流畅和精准,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这不是魔法。
这是创造。
“最后,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发生的一切,彻底摧毁了我对服装制作乃至魔力塑形的所有认知。他展示了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古代魔技——‘意念剪裁’。不,根据摩金夫人当时的反应,那甚至超越了‘意念剪裁’。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,仅仅依靠自身的魔力,就让一整匹布料自动完成了剪裁、缝合、塑形,最终变成一件完美贴合他身体的长袍。那件长袍甚至在成型的瞬间,自动生成了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防御魔纹!”
“摩金夫人,一位从业五十年的资深裁缝,当场崩溃。她称那件长袍为‘活着的艺术品’,甚至愿意用整个店铺的股份来换取艾瑞克先生的指导。”
写到这里,赫敏的笔锋顿住了。
一股更加深沉的情绪涌了上来。那不是单纯的震撼,而是一种被激发到极致的焦虑,和一种从废墟中重新燃起的、更加疯狂的斗志。
“教授,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足够努力,只要我能背下所有的课本,我就能成为最优秀的学生。但在艾瑞克面前,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和可笑。我所引以为傲的知识储备,在他展现的冰山一角面前,脆弱得如同沙堡。”
“我写这封信,并非是出于嫉妒或者告状。我是为了表达我最深切的焦虑,以及我的决心。”
“如果霍格沃茨真的存在这样一位学生,我严重怀疑学校现有的教学体系与课程进度,是否能够满足他的需求?或者说,我们是否有资格与他同处一间教室?”
“如果不付出十倍、百倍于过去的努力,我甚至不配称自己为他的同学。在这个存在着‘神’的魔法世界里,我连立足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一名期待开学,也为此感到恐惧的学生,赫敏·格兰杰。”
信写完了。
赫敏放下笔,拿起羊皮纸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每一个字都烙印着她今天所受到的全部冲击。
她用蜡烛融化了火漆,郑重地封好信封。
她走到窗边,打开窗户,唤来了那只她在对角巷买下的,眼神格外机灵的猫头鹰。
“把它送到霍格沃茨,交给米勒娃·麦格教授。”她低声说,语气严肃得不像一个孩子。
猫头鹰似乎感受到了信件的重要性,用爪子紧紧抓住信封,没有片刻停留,振翅飞入了伦敦深沉的夜色。
赫敏目送着那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,夜风吹拂着她滚烫的脸颊。
她缓缓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
这封信,早已超越了一个小女孩的崇拜与不安。
它是一颗被投掷出去的深水炸弹,正以无法阻挡的姿态,高速坠向霍格沃茨那片看似平静了太久的湖面。
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,即将被引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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