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女人。
从她的身上，他感受不到任何武道修为，但她的精神意志却强大得惊人，足以在自己无形的威压下保持镇定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贾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怕。”
拓跋明月坦然承认，随即，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“所以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她站起身。
华贵的长袍拖曳在地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她一步一步，缓缓走到贾玚的白虎面前，在距离那巨大的虎头不足三尺的地方停下。
然后，她做出了一个让任何人都会惊掉下巴的动作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，双膝弯曲，竟是直接单膝跪在了那片沾染着血污的地毯上。
姿态卑微，头颅低垂，但那根挺直的脊梁，却依旧保留着最后的尊严。
“我知道，将军此来，志在灭国，而非简单的劫掠。”
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清晰而稳定。
“北莽虽败，主力尽丧。但草原太大了，大到足以让无数部落藏身。若各部族一心逃窜，化整为零，将军哪怕有通天彻地之能，没有几年时间，也休想将他们一一剿灭。”
贾玚目光一凝。
金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他身下的庚金白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，金色的兽瞳死死锁定了地上的女人，杀机毕露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
拓跋明月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，她缓缓抬起头，直视着贾玚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“我是来……献投名状的。”
说着，她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中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卷用上等羊皮制成的图卷。
她双手高高举起，将图卷呈上。
“这是北莽王族的圣地，龙城的秘密入口图。传说那里埋藏着长生天的秘密，也是我王族最后的退路。”
“这一卷，是草原上所有大部落隐藏的过冬粮仓、草料场以及兵力布防图。有了它，将军的大军将不再受限于后勤，可在一月之内，彻底扫平整个草原，让北莽二字，真正成为历史。”
贾玚的目光落在那两卷羊皮图上，却没有立刻去接。
“条件？”
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保我拓跋王族，我这一支血脉存活。”
拓跋明月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贾玚能捕捉到其中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。
“作为交换……”
她咬了咬殷红的嘴唇，这个动作让她那张理智到冷酷的脸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女人的柔媚。
她的手，抬了起来，落在了自己领口最上方的那枚盘扣上。
轻轻一解。
盘扣松开，露出了她那精致的锁骨，以及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。
在明亮的烛光下，那片雪白晃得人眼晕。
“拓跋明月，愿奉将军为主，为奴，为婢，任凭驱策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我不仅懂草原，更懂如何管理这些桀骜不驯的牧民。将军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来杀人，但杀完人之后，您更需要一条听话的牧羊犬，来替您看管这片广阔的牧场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金帐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贾玚看着身前这个跪在地上，袒露着胸口，眼中却燃烧着野心与求生之火的女人，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低沉的，发自胸腔的笑声。
他伸出手。
冰冷的手指，没有去接那两卷地图，而是直接挑起了她光洁的下巴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聪明的女人。”
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，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。
“你说得对，有时候，一个聪明的带路党，确实比十万大军更有用。”
他的目光从她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扫过，最后重新落回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里。
“穿好衣服。”
贾玚松开了手，语气平淡。
“我的侍婢，不是谁都能当的。”
“先带我去龙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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