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他气息萎靡,神魂受损,没有几个月静养恐怕都难以恢复,这便是强行窥探天机的反噬。若真算完,天谴之下,他必死无疑。
李凡松听得目瞪口呆,背脊发凉。仅仅推算一个落魄皇子的命数,就能引来天雷劈碎铜钱,让精通道门推演的飞轩遭受如此重创?那李墨尘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?
就在这时,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,正是听到雷声和动静出来查看的另一位青城山长辈。
他看了看昏迷初醒、气息萎靡的飞轩,又看了看地上那被雷电灼出的焦黑痕迹,最后目光落在李凡松惊骇未定的脸上,沉声叹道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若飞轩真不知死活算完了第三卦,窥得了那命格全貌……别说他,便是这座院子,恐怕都要遭殃。他的小命,定然难保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李凡松和刚刚苏醒的飞轩,齐齐打了个寒颤,彻底熄了那点不甘与好奇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庆幸。再也不敢对那位远在大离的九皇子,有丝毫窥探之心。
“师……师父?”
李凡松听到声音,慌忙回头,只见赵玉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面色沉凝如水,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,或者说,望着地上那被天雷劈出的焦痕。
“师叔!”
飞轩也看到了赵玉真,想起自己不听劝阻,闯下大祸,还差点丢了小命,又是后怕又是愧疚,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,却因气血亏虚,脚下踉跄。
赵玉真一步上前,伸手按住了飞轩的肩膀,另一只手已然搭上了他的手腕脉门。一股精纯温和的道家真气缓缓渡入,仔细探查其体内状况。
片刻后,他松开了手,脸色稍微缓和,但依旧严肃。
“还好,只是强行窥探天机,精气神受损,气血逆行冲撞了心脉,并未伤及根本。接下来半月,需安心静养,按时服用我给你的‘清心凝神丹’,不可再动用心神推演,更不可妄动真气。”
飞轩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,胸口的烦闷疼痛减轻不少,知道是师叔出手相助,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“是是是,弟子知道了,再也不敢了!多谢师叔!”
赵玉真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,心中暗叹,语气放缓了些,但叮嘱之意更重。
“飞轩,你记住,命数天机,玄之又玄。有些人,有些事,不是不能算,而是……算不起。今日之事,便是教训。
那李墨尘的命格,非比寻常,已非凡俗卜算可以窥视。你今日所引来的,甚至不是寻常反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焦痕,又抬头望了一眼早已恢复平静、星光点点的夜空,声音低沉。
“那是天劫的一丝余威。”
“天劫?!”
李凡松和飞轩同时惊呼,脸色更加苍白。
他们修道之人,自然知道天劫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难关,是天地对逆天而行者的考验与惩罚!怎么会因为卜算一个人就引来?
“天谴,乃是因自身业力或窥探禁忌而招致的天地惩罚,尚有因果可循。”
赵玉真缓缓解释道,眼中也带着深深的疑惑与震动。
“而天劫……乃是天地之威本身,因感受到某种‘威胁’或‘不容存在’的气息,主动降下的毁灭之力。飞轩仅仅起卦窥探其命数,便被视作‘冒犯’,引动天劫余威降临……
这意味着,李墨尘此人,其存在本身,或许就触动了某种冥冥中的天地规则,他的命格,已被天道‘标记’,不容窥伺,更不容……轻易干涉。”
他想起当年师父吕素真为自己卜卦后心血耗尽而亡,那也是一种强大的反噬,但比起刚才那纯粹毁灭、不容分说的天劫气息,似乎……
仍有不同。师父遭遇的反噬,更像是一种“警告”和“代价”,而刚才那一道雷,则充满了“抹杀”的意味。
这李墨尘的命格,究竟骇人到何种地步?竟能让天道都如此“敏感”与“排斥”?或者说……“保护”?
赵玉真心中的波澜,此刻才真正开始汹涌。
他之前只是从李寒衣口中知道有这么一个人,一个被驱逐的落魄皇子,一个让她急于摆脱的未婚夫。虽因“未婚夫”的身份而有些微妙的在意,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甚至潜意识里,或许也和飞轩、李凡松一样,觉得对方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凡人。
可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一幕,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飞轩的道法推演天赋,在青城山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。
他起的卦,竟能直接引来天劫!这足以说明,李墨尘的命格层次,远远超出了飞轩,甚至可能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理解范畴。
那绝非一个普通皇子,甚至绝非一个寻常天才所能拥有!
“他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赵玉真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,但这一次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,甚至……一丝隐隐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