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扶李议山靠坐在软榻上，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，才心有余悸地道。
“议山，你……你这到底是怎么了？那李墨尘，不过是个失势皇子，杀便杀了，何至于让你激动至此？你知不知道，刚才差点吓死本王！”
李议山虚弱地靠在榻上，胸口依旧微微起伏，他看着徐啸，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，声音沙哑。
“王爷……如此大事……你为何……为何不先与我商量？”
徐啸有些讪讪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看你这几日身子愈发不好，怕打扰你静养嘛。而且，此事在我看来，乃是稳赚不赔的买卖，那李墨尘孤身流落在外，能有什么依仗？所以……”
“稳赚不赔？”
李议山惨笑一声，打断了他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王爷，我问你，你觉得……大唐皇帝李世民，此人如何？”
徐啸一愣，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个，但还是认真想了想，答道。
“雄才大略，一代枭雄。文治武功，皆是不世出的人物。张巨鹿之外，离阳朝堂那些所谓能臣，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好。”
李议山点点头，继续问，声音虽然虚弱，却字字如刀。
“那王爷自问，比之李世民……如何？”
徐啸闻言，沉默了。
他虽自负，但也清楚自己与那位开创了大唐盛世的皇帝之间的差距。
他挺直了腰背，沉声道。
“本王十岁从军，于锦州起兵，追随义父，拓土万里，马踏江湖，压制天下宗门豪阀，令江湖再不敢藐视朝廷法度！
坐镇北凉三州，以一地之力，抗北莽百万铁骑，保境安民，使中原免受蛮族铁蹄蹂躏！此等功业，本王自问，不逊于当世任何人！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却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去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。
“但……若与李世民相比……本王不如。”
他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些关于李世民的传奇。
少年从军，百骑破十万，擒获窦建德、王世充两路反王，年纪轻轻便被封为“天策上将”，开府建牙，地位超然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