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笼罩。
四合院里死气沉沉。
秦淮茹像个游魂一样。
拖着一双血肉模糊的手,一步三晃地挪回了中院。
每走一步,十指连心的剧痛就让她浑身冷汗直冒。
这两只手,今天在厂里捧了一下午的废钢渣,皮肉都被割烂了,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。
刚进屋,一股馊味扑面而来。
“吃......吃的......”
贾张氏听见动静,从炕上探出肿胀的大脑袋,眼神绿油油地盯着秦淮茹的手。
可当看到秦淮茹两手空空,还裹着血布时,眼里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怨毒。
“呜呜呜!”
贾张氏抓起炕上的枕头就砸了过来,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。
虽然听不清,但这几天她那股子恶毒劲儿一点没减。
“妈......我手废了......真的带不回吃的了......”
秦淮茹靠在门框上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傻柱躺在墙角,饿得两眼发黑。
听见秦淮茹没带吃的回来,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“秦姐,你就没去食堂顺两个馒头?”
“顺?我连车间门都出不去......”
秦淮茹举起那是血手,“你看我这手......”
“行了!别卖惨了!”
傻柱烦躁地打断她,眼神变得阴狠起来。
“都怪李卫国那个畜生!”
“把我害成这样,把你也害成这样!”
“这口气,我咽不下去!”
傻柱摸索着,从身下的草席底下,抽出了一把磨得飞快的剔骨刀。
这是他以前从后厨顺回来的,一直藏着防身。
“柱子......你要干嘛?”
秦淮茹吓了一跳。
“干嘛?我要弄死他!”
傻柱咬着牙,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,“反正我现在也是个废人了,饿死也是死,不如拉个垫背的!”
“我就不信,他李卫国是铁打的?”
“我爬过去,趁他不注意,给他大腿上来一刀,放他的血!”
“柱子!你疯了!他那么厉害......”
“怕个球!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”
傻柱被饥饿和仇恨冲昏了头脑,推开秦淮茹,抓着剔骨刀,用胳膊肘撑着地,像条剧毒的蜥蜴一样,一点点往屋外爬去。
外面的雪停了。
但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冰。
傻柱忍着断腿的剧痛,在冰面上拖行。
正房门口。
李卫国刚吃完晚饭,正端着一盆洗脚水准备倒。
门一开,一股热气涌出。
傻柱正好爬到台阶下,借着阴影,握紧了手里的剔骨刀。
“去死吧!孙贼!”
傻柱怒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向上窜了一截,手里刀子直奔李卫国小腿扎去!
这一刀要是扎实了。
李卫国就算不废也得重伤。
可惜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所有的偷袭都是笑话。
“找死!”
李卫国连眼皮都没抬。
手中的洗脚水顺势一泼!
“哗——!”
滚烫的洗脚水,当头浇在了傻柱的脸上!
“啊——!!!”
傻柱惨叫一声,眼睛都睁不开,手里的刀子也失了准头,扎在了台阶上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只大脚已经从天而降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