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阎家那间充满了怪味的小屋里。
“咣当!”
门被撞开,两坨黑乎乎、冒着寒气和臭气的“冰棍”滚了进来。
正是阎解成和阎解放。
两人现在的模样,简直没法看。
身上的棉袄吸饱了粪水,又被冷风一吹,直接冻成了硬邦邦的盔甲,挂满了冰溜子。
那张脸更是青紫交加,眉毛胡子上全是挂着霜的污秽。
“冻......冻死我了......”
阎解放一进屋就瘫在地上,牙齿打颤的声音像是在嚼玻璃。
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金子呢?金子呢?”
一直守在屋里、捂着肚子的阎埠贵。
一看见俩儿子回来,顾不上那一股冲天的恶臭。
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。
那双肿胀的小眼睛里全是贪婪。
“快给我看看!是不是捞上来了?”
“捞你妈个头!”
阎解放本来就委屈到了极点。
一听亲爹不问死活只问金子,瞬间炸了。
他不知哪来的力气。
猛地从地上窜起来。
一头撞在阎埠贵的怀里!
“砰!”
阎埠贵本来就虚,被这一撞,直接向后倒去,后脑勺磕在床沿上,“哎哟”一声惨叫。
“你个老东西!都怪你!都怪你贪心!”
阎解放骑在阎埠贵身上。
也不管身上的屎尿会不会蹭到他爹。
抡起冻得像萝卜一样的手就往阎埠贵脸上呼。
“要不是你吞金子,我们会去掏粪坑吗?”
“要不是你没用,我们会掉下去吗?”
“我差点淹死!差点冻死!你还问金子?!”
“啊!逆子!你敢打爹!”
阎埠贵被打得嗷嗷叫,想反抗。
但阎解成这时候也阴着脸走过来了。
“解放,让开。”
阎解成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。
阎解放愣了一下,挪开了身子。
阎解成走到阎埠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爸,金子还在下水道里。”
“不过,李卫国说了,那下水道直通化粪池。”
“现在估计早就冲走了。”
“冲......冲走了?”
阎埠贵如遭雷击,眼神瞬间呆滞。
“一百多块钱......没了?”
“没了!全没了!”
阎解成突然爆发。
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。
“不但钱没了,我们这一身伤,这一身屎,都是拜你所赐!”
“阎埠贵,你平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最后把自己全家都算计进去了!”
“既然金子没了,那咱们就得算算账。”
阎解成眼神阴狠。
指着屋里仅剩的那点东西。
“这房子,以后归我和解放了。”
“你和妈,要么去睡厨房,要么滚回乡下!”
“什么?!”
阎埠贵和缩在角落里的三大妈同时尖叫起来。
“这是我的房子!我还没死呢!”
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很快就死了。”
阎解成冷冷地说。
“没钱治病,没吃没喝,你以为你能活过这个冬天?”
“哥,别跟他废话,把他扔出去!”
阎解放也是恶向胆边生。
两人一左一右。
架起阎埠贵就要往外扔。
“救命啊!杀人啦!儿子杀爹啦!”
阎家屋里。
再次上演了一出全武行。
...
这一夜,四合院里就没有消停过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。
整个大院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笼罩了。
那是从阎家传出来的。
也是从前院那个没盖盖子的下水道里飘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