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鎏金大字缓缓隐去,但那“镇国神剑”“真理东风”八字,却如烙铁般烫进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。
苍穹依旧悬着那方无声的巨幕,清冷的光辉取代了夕照,将宫阙街巷映得一片幽白。
这一夜,注定无人安眠。
咸阳宫。
麒麟殿烛火摇曳至深夜。
始皇嬴政屏退左右,只留李斯、蒙恬与长子扶苏。
他不再提及“祥瑞”,眉宇间尽是深沉的审视。
“李斯,‘华夏’二字,典出何处?”嬴政声音低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太阿剑柄。
李斯博学,沉吟答道:“回陛下,古籍散佚,然臣尝闻,‘华’者,荣也,章服之美;‘夏’者,大也,礼仪之盛。或为中原古称,并非我大秦现行官定称谓。光幕特指‘后世华夏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谨慎道,“其所指,恐非当世之秦。”
嬴政眼中精光一闪:“非当世之秦?那便是后世之国。然其用‘华夏’古称,是否意味着……后世之地,仍是我炎黄苗裔所居?亦或,有他国僭越此称?”
他转向扶苏,“你素读诗书,可曾见‘东风’与‘神剑’并提?”
扶苏摇头:“儿臣未见。东风多指春风,主生发。神剑乃杀伐之器。二者相联,儿臣愚钝,难解其意。或如李丞相所言,此‘东风’别有隐喻?”
蒙恬沉声道:
“陛下,无论其意为何,此物能横亘万朝天际,其力已非凡俗可解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,一是严密监控各地,尤是旧六国贵族聚居处,防其借此异象生事;二是令工匠详记光幕每丝变化,或能窥得一二非凡之理。”
“善。”嬴政颔首,“传诏:天现异象,缘由未明。各郡县守令需安抚黎庶,不得妄自揣测,更不得聚众祷祝。有借机散播讹言、扰乱民心者,以律重惩。另,命少府与将作少府,遴选巧匠,专司观测记录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殿外那巨幕,低语道,“后世……‘华夏’……朕,倒要看看。”
……
未央宫前,汉武帝刘彻毫无睡意,与卫青、霍去病等心腹将领立于高台,夜风猎猎,却吹不散他们胸中沸腾的热血与好奇。
“陛下,这‘镇国神剑’,光是名号就霸道绝伦!”霍去病年轻气盛,眼中光芒比星辰更亮,“‘镇国’!何等气魄!必是了不得的国之重器!只是不知是何种神兵?是如同巨阙、工布那样的传说宝剑,还是……如同公输般所造云梯、钩拒般的攻城大械?”
卫青较为稳重,但目光同样紧锁光幕:“去病,光幕初现时那刹那流光,撕裂长空,其势绝非寻常刀剑或攻城器械所能有。臣愚见,此物或许……更近乎传说中黄帝指南车那般,蕴有莫测威能之神物。”
“至于‘东风’……”他沉吟,“或取其‘春风生化’之意,喻此物能如春风化雨,护佑国祚?亦或,指其发动之机,须借东风之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