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,未央宫前。
与赵匡胤的疑惑截然相反,年轻的骠骑将军霍去病,在看到车队机动画面的瞬间,只觉得全身血液都燃烧起来!
“无定所!无常形!”他几乎要纵声长笑,拳头重重砸在身前的栏杆上,吓得身旁内侍一哆嗦,“我明白了!此物威力惊天,故其最大弱点,便是固定!若深藏于某处山腹,敌必千方百计侦知,或围困,或强攻,或长期监视。而如今,它动起来了!”
他眼中闪烁着狂喜与极度钦佩的光芒:
“今日藏于燕山,明日隐于太行,后日伏于秦岭!山川万里,皆可为营!敌纵有百万探子,如何能时时掌握其踪?此乃将‘藏’字化入‘动’中!将奔袭战法,用到了极致!载于车,行于路,看似暴露,实则最是安全!因为无人能确知,下一刻,它会从何方山川之中,昂首问天!”
卫青在一旁,虽未如霍去病般激动,却也重重点头,眼中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:
“去病所言极是。静则如山之藏,动则如风之疾。藏匿与机动结合,使其难以被锁定、摧毁。此等运用之道……已远超兵器本身。”
宋,靖康元年时空。
岳飞站在郾城军营外,仰望着光幕中那支威风凛凛的车队,看着那枚斜指苍穹的导弹,虎目之中,瞬间盈满热泪。
他想起北伐之志,想起故土未复,想起皇帝十二道金牌,想起风波亭的寒风……
“若有此物……若有此物……”岳飞的声音哽咽,铁拳紧握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“何须十年北伐?何须血战郾城、朱仙镇?只需一枚……只需一枚‘东风’起竖于黄河之畔,金兀术的铁浮屠、拐子马,粘罕的中军大帐,上京的黄龙府……皆在指顾之间!”
他仿佛看到,导弹腾空,划破长空,直坠敌巢,靖康之耻得以雪洗,二圣可迎,中原可复……
但幻影终是幻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不切实际的狂想与深入骨髓的遗憾压下,只剩一声无尽苍凉的叹息,消散在北宋末年的寒风里。
清,紫禁城。
乾隆帝的脸色越发难看。
光幕中展现的,不仅仅是武器,更是一套完整、超越时代的军事体系:隐蔽的基地、庞大的运输起竖车、复杂的后勤保障、严密的行军阵列……这一切,都与他所熟悉的“骑射为本”“深沟高垒”的战争模式格格不入,甚至形成一种碾压般的对比。
他身后的百官队列中,死寂一片。
但许多武将,哪怕低着头,眼中也难以抑制地闪过震撼与一丝……难以言说的悸动。
那车队行进间展现的力量感与秩序感,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军事美学,冲击着他们的认知。
纪晓岚依旧低着头,但心中默念:“机动藏匿,化身万千。深得《孙子》‘形兵之极,至于无形’之精髓。我朝……闭关锁国,妄自尊大,对此等惊天之变,竟只知以刀笔吏弹压,以文字狱封口……唉。”
一声叹息,沉入心底。
光幕中,画面继续。
车队驶过一处险要的隘口,前后车辆配合默契,载弹主车在精心指挥下平稳通过。
随后,车队驶入一片更为隐蔽的林间空地。
画面切换,显示多个不同地形下的类似场景:
沙漠边缘、丘陵地带、甚至冰原之侧,不同涂装的同类车辆,驮负着同样的导弹巨物,或静默蛰伏,或缓慢机动。
旁白字幕简要说明:
【机动部署,全域慑战。无固定阵地,则无被锁定之虞。山川湖海,皆可藏锋。】
最后,画面定格在一辆起竖车在夕阳下,于荒漠孤烟中巍然屹立的剪影。
导弹身影被拉长,直指逐渐浮现星辰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