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那被清晰划分的甲板区域,以及模拟动画中行云流水般的调度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分区……明确。”他缓缓吐出四个字,声音依旧冷硬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本能的赞叹,“起飞、着落、装填,各占其位,互不干扰。看似静止,实则暗藏杀机流转之序。”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指挥大军时的营盘布置:前锋、中军、后卫、辎重,各营分区而立,通道顺畅,方能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。
“后世此舰,已将战阵调度之道,炼入这方寸甲板之中。”白起目光灼灼,“关键在于‘专’!一区一职,人员器械无需跨区奔波,省却混乱,倍增效率。战场之上,快一息,便是生死之别。此等专业化调度……于杀戮一途,已臻化境。”
汉,未央宫前。
淮阴侯韩信的反应则更为激烈,他猛地踏前一步,几乎要撞到身前的栏杆,手指虚点着光幕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“妙!妙极!这哪里是甲板?这分明是微缩的‘九宫战阵’!”韩信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亢,“看那起飞区为‘锋矢’,锐意进取,一往无前;着舰区为‘归翼’,稳妥回收,蓄力再战;而那升降机与通道,便是连通前后、输送粮草兵刃的‘驰道’与‘甬道’!”
他双手无意识地比划着,仿佛在推演一场空前绝后的战役:
“更妙的是,这‘战阵’是动的!战机起降如骑兵出没,弹药补给如箭矢输送,循环不息!若将此理用于大军,设专门的前锋突击营、中军支援营、后卫休整营,并以高效传令与补给通道相连,使各部始终处于最佳状态,轮番出战……则我军攻势将如浪潮连绵,永无衰竭之时!后世兵家,竟将战场‘流水’之道,演绎至此!”
唐,长安,大明宫。
李世民与李靖并肩立于殿前,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住那狭长的飞行甲板,眉头微蹙,显然在思考一个更为具体而关键的问题。
“药师,”李世民沉吟道,“观此甲板,虽广阔远超楼船,然其可用于起降之跑道,实则仅有前后两段,长度……似乎颇为有限。那等‘钢铁巨鸟’,体形颇巨,分量不轻,需何等初速方能离舰升空?又需何等精准方能落回这方寸之地?后世是如何解决此难题的?”
李靖捋须,目光如电,反复扫视起飞区与着舰区的特写:
“陛下所虑极是。臣观那起飞区,并无弓弩弹射之巨型机械显露于外,仅有两条凹槽轨道。那‘电磁弹射’四字,恐是关键,或是一种利用雷电磁石之力的新型弹射装置,力量远超畜力、水力,且更为平稳可控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着舰区那些横贯甲板的粗线和复杂的光学设备:
“至于降落,更是难上加难。海上风浪颠簸,舰体摇晃,跑道短促。那些横索与光影设备,必是辅助钩挂与校准之器。然其核心,仍在舰载机自身之操控精妙,以及着舰规程之严谨如铁律。稍有差池,便是机毁人亡。”
李世民颔首,感叹道:
“由此观之,此舰战力之核心,一半在舰,一半在那‘飞天铁鸟’。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驾驭此等复杂系统,所需训练之精、配合之密、纪律之严,恐怕……远超我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。后世军制之专业化、技术化,已非我辈单纯强调勇气与阵型所能想象。”
李靖肃然道:“陛下明鉴。这已非一舰一将之勇,而是体系之力。臣愈发觉得,此前所言‘威慑’之道,在此等体系面前,方有坚实根基。拥有此等舰机体系者,不仅拥有移动国土,更拥有掌握周边海空、令敌难以窥探、难以靠近的绝对领域。”
就在这时,光幕画面再次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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